第二天一早,姜亚楠睡醒觉得自己手指好酸,手也好酸。 她皱眉睁开眼,活动了手指和手腕。 她昨晚,梦到弹钢琴了? 姜亚楠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转过头,段晋洲也不在旁边,索性起身下床。 姜亚楠直接拿了干净衣服,洗了个澡。 洗前才发现,她身上被人换了睡衣。 能帮她换衣服的,除了段晋洲,没有别人。 姜亚楠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那个画面,顿时脸红。 以后在段晋洲面前喝酒,可得谨慎了。 虽然记不得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会尴尬。 姜亚楠几乎是红着脸洗完澡的。 今天大年三十,她得赶紧回家才是。 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段晋洲正在打电话。 落地窗前,段晋洲身姿挺拔,侧脸完美。 说话时,表情泠然。 姜亚楠看得发了几秒愣,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根子有些发热。 她理了理衣服走过去:“早饭吃过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嗯,好,那年后联系,我现在送我老婆回娘家去一趟。”段晋洲从电话那头说完,便挂了电话看向姜亚楠,柔声道,“刚刚有点事,一个客户打电话过来拜年。走吧,送你回去,午饭在那边吃,下午跟你父亲喝会儿茶,晚上我得回爷爷那边。” 段晋洲虽然语气温柔,但明显是在通知姜亚楠,而不是跟她商量谈判。 姜亚楠终究没说什么,她清醒地认识到,他能在姜家吃午饭,都是他在替她着想了。 ** 两人进了姜家大门,就看到朱美芳一个人待在大厅的沙发上,打电话在说着什么。biqubao.com 见姜亚楠进来,朱美芳挂了电话,也不说话了。 姜亚楠看到朱美芳,就没忍住皱眉。 朱美芳假孕的事披露,年后民政局上班,她就得和爸爸离婚。 这么几个月,姜亚楠都忍下来了。 再忍几天而已。 她过去,就当没看到朱美芳,和段晋洲坐在一边,给他泡茶。 朱美芳本来以为姜亚楠会闹,会嘲讽。 谁知姜亚楠是冷处理。 全程和段晋洲有说有笑,根本不理她。 朱美芳性子火爆,也没有耐心。 她拍了拍沙发:“姜亚楠,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我就要搬出去了,要和你爸离婚了。” 姜亚楠没否认,也没什么情绪:“我高不高兴,改变不了你要离开姜家的事实。” “你改变不了,我可以。”朱美芳的语气生冷起来,“我从到姜家做保姆那天,就知道你爸和姜氏很多事……跟你爸结婚这几个月,更是知道得不少。你以为,我真的会净身出户吗?小丫头……你太年轻了。” 朱美芳给自己的茶杯里添了热水,满眼平静:“所以,结局会怎么样,还不一定。既然今天是大年三十,那我们先好好吃个年夜饭吧。” 她令人作呕的样子和腔调,姜亚楠真想把她现在就赶出去。 可是,她冷静地想,如果朱美芳现在说的是真的,那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冲动为妙。 正在她左思右想的时候,旁边一直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的段晋洲把手按在她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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