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梦涵下楼洗漱,姜亚楠和段晋洲已经在吃早餐。 姜亚楠怕刘梦涵醒来难受,就熬了粥,又出去买了茶叶蛋。 昨晚他们都睡挺早的,她把刘梦涵送到客房,又下楼洗了个澡,躺床上的时候才不到十点,一觉睡到大天亮。 “梦涵,牙刷有新的,牙膏就在盥洗台上,洗脸巾在那,要用什么牌子你自己看着来!想洗澡的话,柜子里有一次性毛巾……”姜亚楠很怕刘梦涵心里难受,便多了几句,“不想洗澡的话,冲冲脚也行。” 刘梦涵点点头,等她洗漱好出来,姜亚楠给她盛了粥,剥了茶叶蛋。 段晋洲用湿纸巾擦着手,有些不高兴。 这女人,刚刚可没给他剥茶叶蛋。 怎么她对刘梦涵,比对他这名丈夫还好。 “咳……”段晋洲轻咳一声,突然抬头,眼神幽幽看着姜亚楠,“亚楠,我不太会剥茶叶蛋!刚刚弄得坑坑洼洼的,没胃口吃。你剥一个给我。” “啊?”姜亚楠抬头,看了眼段晋洲。 她看到他手边,确实有一枚剥残了的茶叶蛋,坑坑洼洼的,不堪入目。 他也没撒谎,从小到大,家里就不吃茶叶蛋这玩意。 他刚刚剥的时候,以为跟咸鸭蛋差不多,没想到这壳子都是四分五裂的,还往外流卤汁,真是嫌弃。 本来他不想吃,结果看姜亚楠都给刘梦涵剥了,他就也想让她剥一枚给他。 虽然,他确实不想吃这又丑又怪的鸡蛋。 姜亚楠捂着嘴,差点没乐出声来。 笑完她拿了一枚茶叶蛋过来,剥好递给段晋洲:“喏,我还真是嫁了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佬,茶叶蛋都不会剥,可怜兮兮的。”biqubao.com 段晋洲接过茶叶蛋,一脸嫌弃地不想吃,但还是优雅地轻咬一口。 这味道…… 嗯…… 怎么这么…… 一言难尽? 不好吃,但是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感觉,很劣质,难以下咽。 但怎么说也是自家老婆剥的,还是他主动要求的,所以他还是忍着吃完了。 姜亚楠看他脸上扭曲隐忍的表情,更想笑了。 但是,段晋洲这冰冷的性子,说翻脸就会翻脸的,她不敢笑他。 刘梦涵也被两人逗乐,眼神意味深长:“你俩,真是越看越般配,真好。” 只可惜,她遇到的郭以琛,不是他的良人。 吃过早饭,姜亚楠让刘梦涵沙发上休息,自己收拾碗筷到厨房。 正洗碗,段晋洲也跟进厨房,还把厨房门关了。 姜亚楠听到关门声一愣,愣了一下。 “你进来怎么呢?” 段晋洲揍过去,走到姜亚楠旁边:“那姑娘和郭以琛分开,是好事。既然郭以琛不做人,那你好好劝她,不要留恋,往前看。本来,我不想多管别人的事,但是,徐彦安那小子,早就等着他们分手了,你明白我意思?” “哈……”姜亚楠嗤笑一声,“明白,明白,徐彦安的话,家境也不错,跟梦涵很配的。他人也可以,性格好,跟你又熟,要是两人能成,我也高兴。啊对了,我想起一个事……” 段晋洲侧头:“什么?” 姜亚楠清了清嗓子:“你说,你不爱管别人的事,那你自己的事……嗯……也可以说,我们的事呢?” 段晋洲不解。 姜亚楠清着碗碟:“昨晚,我把梦涵送到客房之后,回我的房间好好想了想感情的事,想到了我们。之前,我一直想带你去见见我妈来着,却老耽误着。段先生,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愿不愿意,跟我去墓地,看看我妈妈?虽然,她离世了,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我结婚了,有了丈夫,是想让妈妈看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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