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晋洲正在搞咖啡,听到姜亚楠笑盈盈的一句“嫁夫随夫”,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嗯,很受用。 两人喝了咖啡,姜亚楠把杯子洗好,一本正经地问:“所以,段先生,你那天晚上是怎么找到那里去的?又是怎么知道王兴刚的啊?” 段晋洲脸上的笑意变淡,神色严肃起来:“我回家看你不在,电话打不通,我就给你父亲打电话了,他说你回去过,但走了,那十有八九是发生意外,我就叫徐彦安找交警队的朋友查了沿路监控……” 听到这儿,姜亚楠算是明白了。 没想到段晋洲还挺有危机意识。 她点点头,白皙的小脸上有几分了然:“所以,你打算把王兴刚怎么样?” “随你,不过送警局便宜他了,最近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去,只是揍他的话,你太费力气了,想点别的法子?反正你说了算!”段晋洲的语气轻松肆意,带着点慵懒。 姜亚楠把微信转账记录找出来:“还是去报个案吧,王兴刚和朱美芳狼狈为奸,但现在我拿朱美芳没办法,就杀鸡儆猴吧!” “嗯。”段晋洲没有不答应得理由,“我跟你一起,先报案,然后再出去,带王兴刚玩玩。” 姜亚楠没听懂玩玩是什么意思,就点了点头。 两人出门去了警局报案,然后段晋洲开车带姜亚楠去了昨天的酒店和徐彦安碰面。 姜亚楠昨天喝太多,有些发晕,不知道王兴刚到底怎么样了,便问:“王兴刚呢?” “哦,他啊,已经被我折磨得半死不活了,听说老段今天还有别的安排?我们走呗!”徐彦安眨眨眼,“搞完我们一起午饭!” 段晋洲单手插兜,表情是鲜有的冷酷:“嗯。” 姜亚楠一头雾水看着两人:“啊?搞什么?” ** 半小时后,姜亚楠和段晋洲坐在徐彦安的越野车上,一路上了山。 下车才看到,王兴刚被几个人按在山崖边。 冷风直吹,王兴刚喊叫得声音都哑了。 姜亚楠把外套上的帽子戴上,半眯着眼,也被这阵仗吓到。 “你们,可别乱来,不要闹出人命。” 姜亚楠到现在,才觉得段晋洲这人水很深。 他一定又她没见过的一面。 即便,这一切是徐彦安安排的。 徐彦安摆摆手:“没事,小嫂子,玩玩,吓唬吓唬他,吓唬完送精神病院去,关它小几个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为非作歹!” 徐彦安过去就踢了王兴刚一脚。 王兴刚已经满脸挂着彩,看到徐彦安就瑟瑟发抖。 姜亚楠呆滞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叛逆过,更不会做这种骇人听闻的事。 可徐彦安踢完人拍了拍手:“把他吊悬崖边吹着,半夜送精神病院去!” 他说完转身,走到姜亚楠面前:“小嫂子,你有什么话嘱咐他?带你上来,就是让你看看他的惨样,开心开心。” 姜亚楠双手放在外套兜里,走到王兴刚面前,低头看着他:“王兴刚,本来我们也没什么交集和牵连,你非要财迷心窍,跟你那个表姐朱美芳一起搞事情,又坏又阴险。我也帮不了你,你自作自受!以后好自为之吧,自己长个脑子,别再听朱美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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