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见血,狠狠刺中姜亚楠的心。 每一个人,无论多大年纪,都天生会有占有欲。 不只是爱情。 亲情也一样。 王兴刚的话,深深刺中了姜亚楠的心。 姜亚楠一直都知道,姜永华是爱她疼她的,她也对这种父爱,从出生接受到现在,刻入骨血般地感受着姜永华对她的父爱。 如今,姜永华可能有另一个孩子了。 姜亚楠感受到的父爱,会被切割一半,甚至更多。 “王兴刚……”姜亚楠把身后的椅子推到一边,摇摇晃晃走到王兴刚面前。 王兴刚的两只胳膊分别被两个人架着,根本躲闪不开。 姜亚楠脑子晕乎乎的,想起在那个小旅店里,雨点般砸在她身上的拳头。 她定了定神,一巴掌扇过去,扇在王兴刚脸上。 没等王兴刚反应过来,她又接着一个巴掌打过去。 “我姜家的是,轮不到你这个姓王的来碎嘴,就算朱美芳本人,也不过就是小三上位,有什么可炫耀出来的?她怀孕了又怎么样,生下来又怎样?用你在这里言语?” 姜亚楠杀疯了,顺手拿起一个东西就往王兴刚身上砸。 本来就是喝了酒的人,本来就是委屈了很久的人。 在这一刻,姜亚楠全发泄出来了。 发泄到后面,姜亚楠没力气了,王兴刚鼻血流了一地。 段晋洲起身过去,把姜亚楠搂住,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他们把王兴刚拖到一边。 段晋洲没有回头,背对着徐彦安道:“我带她先走了,你善后,明天聚。” “好嘞,哥哥你放心。”徐彦安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在段晋洲带着姜亚楠走出房间后,让屋里的人关门。 门外,姜亚楠已经脱力站不住了,药酒后劲也上来了,根本走不动道。m.biqubao.com 段晋洲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语气温柔:“累不累?开个房还是坚持坚持,我们回家?” 姜亚楠发泄完是挺累的,又喝了酒,头晕目眩的,但她还是有些理智:“回家,我回家!” “好,那带你回家。”段晋洲语气依然温柔。 ** 回到家里,段晋洲直接把姜亚楠抱进他的主卧,倒不为别的,他还得给她洗澡,擦药…… 姜亚楠晕得要死,胃里也恶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药酒了。 平常两三瓶啤酒的量,今天喝了大概四两药酒,确实有些上头有些过了。 要说平常,段晋洲肯定不会让姜亚楠喝这么多酒,但今天,他知道她不多喝些,对王新刚就下不了狠手。 所以他纵容她,就今天。 把人扛到主卧的浴室,段晋洲打开花洒等着热水来的时候,一手把嘴里碎碎念着的姜亚楠抵在墙上,一手把她身上的衣服裤子脱下来扔到一边。 再转眸,他看到姜亚楠白皙光洁的身体,有些微微泛红。 他黑眸微眯,第一次知道,她喝完酒不只是红脸…… “我不想洗澡,我想睡觉了,好困,难受……”姜亚楠醉醺醺的。 段晋洲抬起下巴,压了压喉结:“要上我的床,就洗干净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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