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另一边,王兴刚拿着望远镜坐在一家茶楼里,看着姜亚楠微微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他旁边的男人笑得很得意:“怎么样,兴哥,我说这办法管用吧,找人在路上闹事,把路一堵,姜亚楠在什么车上,都得下来。” 王兴刚放下望远镜,竖起大拇指:“走,搞人去!我表姐说了,那丫头明天周一,还得去签什么确认书,工商局那边程序本来上周就该下来,结果拖了一周。我们今天除了给我姐的儿子报仇出气,还得让她去签不了字!” “走!” ** 姜亚楠走在去地铁站的人行道上。 她印象中,这里离地铁站还有五六百米,也不算特别远。 天太冷了,她越走越快,也是希望暖和一点。 走了一半,兜里手机突然响起。 她摸出来看了眼,是陌生号码,以为是前几天网购还没收到的快递到了,快递员打电话来的,没多想就接了。 “喂……” “姜亚楠,你往后看。” 姜亚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要往后看,可又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克制住了动作,只是脚步停下了。 “你哪位?再装神弄鬼我就挂了。”姜亚楠说着继续往前走。 可惜那个人没再说话,而姜亚楠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眼前一黑,双腿不自觉软了下去…… 再睁开眼,姜亚楠发现自己在一家酒店。 这酒店设施很简陋,大概一百块左右住一晚的那种,水壶上都有薄薄一层灰尘。 整个房间还有一点发霉的气味。 姜亚楠的心一下子发紧,努力回想之前的事,只想起她接了个电话,让她往后看,她没听,然后后颈一痛…… 想到这里,姜亚楠身体立马绷紧了,反应过来,急忙想下床,一用力才后知后觉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 她刚要喊,有人开门进来了。 “哟,醒了?” 是一个陌生男人,姜亚楠确定她没见过他。 但从声音辨识出,是刚刚给她打电话的人。 “你要怎样?”姜亚楠心跳有些快,说不害怕是假的。 这男人身高也就一米六多一些,不胖,不瘦,反而很结实,穿着一件很旧的厚皮衣,皮鞋都磨损得不成样子了。 “小妹妹,你也别怕,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就在这里待两天三夜,我一天三顿泡面两瓶矿泉水给你供着,第三天天一亮,我让你出去。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只能挨打哦!” 犯法报警这些字眼姜亚楠已经说腻了。 不用找她也知道,她的手机被这人拿走了。 她现在发火吵闹也没有用,只能保持冷静和清醒。 “好啊,那我现在饿了,想吃泡面,你把我手上的绳子松开。大哥,这大冬天的,你就把我放这儿?好点的酒店我开得起的,我给你钱,你换个地方行不行?”姜亚楠知道她会被拒绝,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biqubao.com 毕竟她得想办法知道这是哪儿! 现在应该已经很晚了,不知道段晋洲回去会不会看看她在不在家,如果他知道她不在家,又会不会打电话找她,电话联系不上,他应该会报警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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