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侧身,面对着秦玉典,掏出手机,睁眼按了录音,又把手机放回衣兜,继续闭上眼。 很快,车子停在秦玉典的小区门口。 姜亚楠感觉车子停下,缓缓睁开眼。 秦玉典一直关着车窗抽烟,车里已经满是烟雾了,让人恶心。m.biqubao.com 秦玉典龇着一口黄牙:“到了,我的亲侄女,你自己下车呢?还是舅舅叫司机师傅抱你下车?” 姜亚楠睁开眼都觉得熏眼睛。 “秦玉典你能做点人事吗?在车上抽烟已经很恶心了,你还不开车窗,是想自杀还是杀死我?”姜亚楠用手扇了扇烟雾,差点干呕。 秦玉典不以为意,一把拉住姜亚楠的手腕:“怎么样,你是自己下车,还是舅舅让司机师傅抱你?这外面天也差不多黑了,天这么冷,也没什么路人,就算你求救……哎,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姜亚楠突然开始演戏,语气委屈起来:“舅舅,我真的不知道舅妈在哪里,毕竟你也知道,我和你才是亲人,但之前你动不动就对舅妈拳脚相加,还把她省吃俭用留下的那点点钱都花光了,舅妈肯定伤心。她本来只是舅妈,是因为你,我和她才认识的,我们压根就不亲,所以她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你别为难我好不好?” “哼,你现在知道说软话了。对,我就是打她了怎么样?等把她找回来,我还要打!把她打到彻底服气为止!要是不服气,我就把她腿打断,让她跑不了。我特么真后悔啊!没把她腿打断,让她跑了!” 姜亚楠听得不寒而栗。 太可怕了! 心里扭曲的家暴男太可怕了,随时能有生命危险。 “舅舅,我记得我小时候,看你杀鸡宰鸭破鱼都不在话下,你真的好残忍哦!”姜亚楠继续装着,就为了录音。 秦玉典不以为耻,反而很得意:“杀鸡宰鸭破鱼算什么?你舅舅以前,对猫猫狗狗都不留情,不听话或者乱叫直接一顿乱踢!” 姜亚楠越听越气,微博上好多热搜和帖子下的评论都说虐待小动物对小动物暴力的人,都有家暴的可能。 秦玉典这个变态,真的是想吃牢饭了! 找对象,真的不能找对小动物没有爱心的人渣! 不乖舅妈瞎了眼,只怪当年她年轻好骗,秦玉典又太会伪装。 姜亚楠心跳疾速,恨不能一耳光打过去。 可是在录音,她只能忍着。 她甚至不敢下车,更不敢到秦玉典家里。 惶恐! “是是是,舅舅是多心硬的人啊,什么东西让你不满意,惹你不高兴了,你肯定拳脚相加,不会让它有好日子过的。只是,舅舅,我不想去你家里。” “不去?不去你怎么会乖乖告诉我,你舅妈的下落?那你现在告诉我,我就让你下车回去!”秦玉典抬了抬下巴,让司机先下车,开后座的车门。 姜亚楠心里没底,是真的怕了。 秦玉典这个疯子,万一真的对她动手,她怎么打得过? 拿家里菜刀跟他拼吗? 她极力想保持冷静,脑子却嗡嗡的,惶恐至极,根本没法理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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