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姜亚楠看着朱美芳心虚的样子,冷笑:“朱美芳,你真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么?” 她把之前的化验报告复印件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朱美芳。 “我爸住院的时候,你以为我为什么后来请了个护工,那个护工阿姨还现在都住在家里吗?”姜亚楠顿了顿,想起这事就心疼爸爸,“因为我发现你在我爸的水里动了手脚。当时我没揭穿你,是想看看你还要玩什么把戏。” 朱美芳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姜亚楠竟然什么都知道…… 不过,事情已经揭穿了,她也不再装傻,把复印件扔到一边,语气轻慢:“是,那又如何?但你又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怎么,你真要把我关进大牢?小丫头,你还没这个本事。所以,你也用同样的办法,治我?” “我没有!”姜亚楠否认,“我没你那么狠心歹毒。我今天过来,是因为你,甚至我爸,以为你成了这样,是我做的。” 姜亚楠不是那种吃闷亏的性格,她做过就做过,没做就没做。 绝对不可能任由别人误会。 她说完,捏紧拳头:“如果你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我爸面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我就告诉我爸,当初你是怎么害他住院,生命垂危的!朱美芳,我本来当时就可以告诉我爸他生病的真相,我也是心疼他病重,怕影响他身体恢复。现在我不告诉他,依然是因为他身体没有痊愈。但是,我的脾气你知道的,如果你过分了,哪怕我爸身体再不好,我也要告诉他真相。” 姜亚楠想起姜永华在电话里的话,说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是很好,就想日子安稳一些,别太多事了。 但真到了那一步,她也不想顾这么多。 反正,她会提前给姜永华打预防针,让他有心理准备,朱美芳不是什么好人。 不管他信不信。 “你这孩子倒是年纪不大,心思挺重。”朱美芳冷嗤,“反正,我这身体,也被你毁了,你……” “我说了我没有!你听不懂人话?!”姜亚楠捏紧拳头,凑进一步,恨不得一拳揍过去,“你要是再跟我爸说你这毛病是我搞的事,那我就真搞点事情出来,让你半死不活,你信不信?!” 姜亚楠说完,疯狂按响病床头的呼叫铃。 “我现在就让护士过来给你办出院,你拿着我爸的钱治病,我不乐意!你还是回你的看守所吧!” 朱美芳吓得慌忙阻止,可她身体不好,动作幅度一大,就跟姜永华一样猛咳,心口也发痛,一脸痛苦,跌回床上。 “哎哟,你个天杀的,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朱美芳捶胸痛哭起来。 姜亚楠面无表情,不搭理,又按了几下呼叫铃。 护士很快赶来:“朱女士,这边什么事?” 姜亚楠冷声道:“我是病人的家属,我帮她办出院。” 护士一脸茫然:“可……可是……” “不,我不出院,我还没好,我不出院。”朱美芳吓得老脸满是褶子,惊慌失措抱住被子,“我还没好,我不出院!” 姜亚楠冷冷笑起:“这个由不得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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