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语气里的嘲讽,秦玉典不是没听出来。 他充满算计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亚楠,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说得好像舅舅是图钱似的。舅舅是这样的人吗?舅舅也是看你年轻,怕你不懂怎么理财,帮你保管。等你以后生了孩子,舅舅把钱都给你,你难道还不相信舅舅吗?” 姜亚楠都快吐了。 这种话,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但凡是个有点心的人,就说不出这种恶心的话。 她长舒一口气,坐到她的办公椅上,慢悠悠喝了口水:“相信。我自己的亲舅舅,妈妈的亲哥哥,我怎么不相信呢?只是,舅舅你也知道,我爸爸现在和朱美芳才是夫妻的,朱美芳女士是个惜财如命的人,她把钱看得很紧的。如果我真问爸爸要钱,然后拿给舅舅,还不知道朱女士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秦玉典一听,姜亚楠的态度转变了,立马放下心来,不过又起了疑心,问:“朱美芳手里握着钱?” 明明前段时间打电话,不是这么说的。 朱美芳都跟他说,她和姜永华领证前,姜永华是让律师做过财产公证的。m.biqubao.com 朱美芳是骗他的? 姜亚楠见状,知道时机差不多了,瞬间“委屈”起来,声音都很委屈:“谁说不是呢,舅舅,你不知道,我妈妈病重的时候,朱美芳就开始打姜家的主意了。妈妈离世前,朱美芳趁我不在,到妈妈卧室去,逼妈妈主动和爸爸离婚。然后,然后……” 姜亚楠越说,哭腔越重,还委屈巴巴地看着秦玉典:“舅舅,其实妈妈跟我,都没有钱。我爸爸的心,都放在朱美芳那个女人身上了。所以我好失望,好难过,跟人领证,搬出家里。我实在是替妈妈委屈,也斗不过朱美芳,我害怕……” 姜亚楠边说,边观察秦玉典的表情。 本来,她也是想做戏给秦玉典看,可是说着说着,她真的难过起来。 替妈妈和自己难过。 秦玉典是个心里五大三粗的人,心思没那么细腻。 他见自己的侄女这样,刚刚还只有三分相信,现在六七分信了。 他忙不迭起身,走到姜亚楠面前,单手按着她的肩膀,声音也小了许多:“原来是这样,亚楠你没骗舅舅?要真的是这样,朱美芳那个女人也太心狠了。” 姜亚楠点点头,很配合:“嗯,我老公也没什么钱,每个月收入应该就是够生活罢了,节余也不多,而且,我跟他没有感情基础,又刚结婚,人家不可能给我多少钱的,都是生活上支持一些罢了。我的象棋培训所也关了,现在这个画画的工作收入也不高,真的好难的,舅舅,我没有钱,朱美芳还刁难我,想让我彻底失业,置我于死地,我为了活着,只能发那篇文章,让大家知道我是冤枉的,以后才能继续生活。” 姜亚楠委屈的样子,让秦玉典起了恻隐之心。 本来他就是贪财图钱,现在姜亚楠没钱。 而且,他还被朱美芳那个女人给骗了,所以心里很生气。 相比朱美芳那个并不知根知底的女人,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亲侄女。 “好,好好,舅舅知道了,舅舅这就出去,下楼去车上等你,等你上完课下班,我们一起吃饭。” 姜亚楠在心里都快嘲讽死秦玉典这个傻子了。 她才不屑跟他一起吃饭。 只是她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难过的表情:“不用了舅舅,下次吧,今天,我事情还多呢,下了课得加班,单独指导几个学生,不然学生成绩提不上去,校长该开除我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找舅舅吃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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