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瞪大眼睛,就连阿木也觉得不可思议。 顾南乔一共吸出了四枚钢针,然后给马敷了药膏,拍拍手站了起来。 阿中说道:“这马伤了,怕是赶不了路。” “谁说的。” 顾南乔跳上马车,四顾一下。 “有人故意伤了咱们的马,就是不想让咱们赶路,咱们却偏偏要走。” “可这马……” “没事,只管放心吧。”顾南乔胸有成竹。 阿中半信半疑,一挥鞭子,那马便跑了起来,又快又稳,就像根本没受过伤一样。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阿昭赞许地看了眼顾南乔。 大宝立刻猛拍娘亲的马屁。 “我娘亲的本事可大着呢,她什么都会!” 小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一路平安无事。 又半个月后,他们来到一所城镇。 城镇不算太大,却十分繁华。 投了客栈后,大宝小宝缠着顾南乔要出去逛街。 顾南乔正好想去药铺买些药材,阿中阿昭兴致勃勃地也要去逛,墨时亦只能留在客栈。 没一会儿,顾南乔和两个孩子就找不到阿中阿昭的身影。 这两个人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 “娘亲,前面好多人啊!一定有热闹!” 小宝眼尖,又最喜欢热闹,不等顾南乔反应过来,已经撒开小腿挤进了人群里看热闹去了。 顾南乔却不怎么担心。 小宝机灵得要命。 没一会儿,小宝就又挤了回来。 “娘亲,有个人的家人生病了,在重金招大夫治病呢。” 他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那个人出一千两银子,只要能治好他家人的病。” “一千两?” 顾南乔眼睛也跟着亮了亮。 她的盘缠正好快用完了。 三人挤进人群。 人群中是个仆人,正守着一张榜,上面写着“重金求医”四个字。 顾南乔说道:“我是大夫,会治病。” “你?” 那仆人疑惑地看着她,“女人也会治病?” “当然。”顾南乔直接问:“病人在哪儿?” “哦,请跟我来吧。” 那仆人领着三人上了马车,没多久就停在一家门前。 下了马车,那仆人引着三人往里走。 “是我家夫人生了病,你是个女大夫,倒是方便,如果治好了我家夫人,我家老爷出一千两人诊金呢。” 他见顾南乔生得美貌,对她颇有好感,希望她不是招摇撞骗的骗子才好。 进了院子,就看到管家模样的人匆匆出来。 不等仆人开口,管家就道:“快去请刘大夫!夫人刚才又吐血了,快去快去!” 那仆人听了,转身就跑。 “是是是。” 管家看着顾南乔母子三人,皱了皱眉:“你们是谁?” 大宝上前一步,抬起下巴,声音清脆:“我娘亲是大夫,是来给你们家夫人治病的。” “什么?你娘是大夫?” 管家低头看着大宝,又抬头看了一眼顾南乔。 他脸上写着全然不信。 顾南乔淡淡开口:“我确是大夫。” 管家冷笑:“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来没见过女大夫,夫人,还请自重。要是被人发现你是骗子,可休怪我们不客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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