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儿闻言,无奈一笑:“只是做噩梦了而已,别想太多,赶紧睡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 “哥,我睡不着。” 刚准备重睡回去的昊哥儿,只能重新坐起身,看着面色确实有些不对的然哥儿,他从衣袖下拿出一块帕子,给他擦了额头的汗水道:“如果真睡不着的话,不如看会书?” “等回去的时候,差不多也可以参加院考了。” 听到昊哥儿那话,然哥儿点了点头:“那就看会书……”biqubao.com 只是这一看书,然哥儿却犯困了。 可就在他昏昏欲睡着之际,他似乎又感觉到了什么,“啊!” 他惊叫一声。 在他身边的昊哥儿被他给吓了一跳:“怎么了?” “来了!” “他来了!” 然哥儿心底在发颤,不自觉想要往昊哥儿身边躲,目光则惊恐看向了帐篷外头。 昊哥儿也不免被他整得紧张了。 看向帐篷。 而这时,还真看到帐篷外头有影子出现,越来越近,最后撩开了帐篷。 “父亲?” 南侯爷脚步匆匆来到然哥儿跟前,他面色比然哥儿好不了多少,额头似乎也有着一层薄汗,“然哥儿,跟我走。” “父亲,这是怎么了?” 昊哥儿不明所以,连忙询问。 南侯爷看了眼昊哥儿,将腰间的刀递给他:“留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都别走出这个帐篷。” 说罢,南侯爷拉着然哥儿就快步离去,昊哥儿下意识想跟上。 “别出帐篷。” 昊哥儿步伐僵了下来。 然哥儿眼底染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恐惧,在走出帐篷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昊哥儿。 不过没等他说什么,然哥儿就被南侯爷扯着离开了。 走出帐篷,晚间寒风扑面。 “爹,我们去哪?我心里害怕。”然哥儿看着四周黑暗的森林,紧紧抓住了南侯爷的手。 南侯爷望着某个方向,寒风下额头还在冒着冷汗,他侧头看了眼然哥儿,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然儿,也许带着你来,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什么? 然哥儿听不懂。 他感觉到危险,这外头很危险。 “父亲,我们进去帐篷吧。”他想回帐篷。 南侯爷却紧紧攥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后难得柔声道:“他已经来了,逃不了,想活下去,只能拼死一搏。” “然哥儿,你记住了,若不想死,在那人靠近你的时候,你就把这匕首捅进他胸膛去,记住了,一定要捅对了,胸口的位置。” 南侯爷指了指自己胸膛的位置。 之后他就把一柄银制的匕首,塞到了然哥儿手里。 然哥儿握着那冰凉的匕首,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他都没听明白南侯爷所说的那些意思。 直到。 他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黑夜中马蹄声越来越近,而这个临时的营地里头,却并未有任何人露面。 只除了那早已站在了营地前的父子。 营地四周染了火堆。 将营地照得很亮,可清楚看到营地里头的一切,包括那对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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