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个,不,是一百二十四个。”回答问题的是个青年,穿着侍从服饰。 与那些人一样,都是如傀儡一般的人。 只是他比起那些只能暗中出来的,他似乎更加与常人一般,眼神也多了几分神采,似乎还有自己主控意识。 阿木闻言,微蹙眉:“一百二十四个?” “是。” 青年恭敬道:“多了一个,是陆家送进来的女童。” 陆家? 阿木倒是一愣,因为陆家特殊原因,一般陆家是可以特殊减免的不送的,今年竟送来了? 不过,对陆家阿木还是信任的。 “让人安顿好他们,跟以往一样的安排就行了。”阿木吩咐。 青年蠕唇想说什么,可最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之后颔首:“是。” 阿木看了眼青年,问:“小皇子和女君如何了?” “小皇子并未异常,每日几乎都一样,女君……” 青年顿了一下道:“女眷自从半个月入了内室屋子后,就一直没出来过,吃用都是小皇子亲自送进去的。” 阿木望着外头一眼,随后摆手:“下去吧。” “是。” 青年隐身回黑暗。 阿木站定了好一会,才又转身回了密室。 密室内少女,自那日被那蛊祖咬了一口后,就陷入了昏迷至今没醒来过。 整个容颜也衰老了不少。 之前只有十五六岁左右,不过才半个月而已,如今看起来就已快三十岁了。 那发着寒气的冰床,丝丝缠绕在她身上。 阿木坐到床边,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是掩饰不住疲倦与心疼:“阿昭,又快要满月了,你若是不能醒来,我就只能用那些孩子们去了……” “阿昭……” “阿昭你醒醒……” 可惜。 床上女子没能回答他。 阿木苦笑,但却仍用匕首划破手腕,以血喂入她嘴里…… * 又两日过去。 这两日里头,已经有好几个小伙伴成功的扎稳了一个时辰的马步了。 大宝也几乎把整个西宫殿附近一带都寻遍了,为了发展小弟们帮忙找弟弟,她自是坐到了答应的,带着能扎一个时辰马步的小弟去了断崖那。 不意外。 一个个都吓得尖叫。 有的更是吓尿了。 还有一个胆小的女孩,当场嗷嗷哭了起来,哭喊着要回家找娘的。 大宝只能拿出杀手锏。 “都别哭了,看我的。” 大宝当场表演了一个手劈石头。 那砰的石头碎裂的景象,让嗷嗷哭的众人都停下来了,一个个带着鼻泡的吃惊看着她。 大宝挥着拳头,十分大嗓门的说:“看到没有,我一巴掌就可以拍碎一个石头,你们不用怕,那些蛇蛇是不会爬上来的,伤害不了你们。” “而且,就算上来了,我一巴掌就可以拍碎它们。” “你们都别哭了。” “要是再哭,下回就不带你们来玩了。” 孩子们看着雄赳赳的大宝,又看了眼已经熟练抱来了一堆木棍柴火的辰小弟,害怕的情绪似乎逐渐散了。连四周那狼哭鬼嚎的吓人声,似乎都不可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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