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下官也确实不知小女竟还有这个本事,倒是有些被震惊到了,既然陛下准备派人前往,那我等也一同去。” “好,那朕就让人去准备。” 龙丽看了眼时辰,便笑着说:“诸位,这时辰也不早了,先入席吧……” 安塞国大摆宴席招待。 给足了大禹国面子。 应该说,是给足了南侯爷的面子。 宴席过后,大禹国一众使团才离开皇宫,去往一早准备好的驿馆。 龙丽站在城楼,一直望着那些人离开了皇宫后,忽然就开口了:“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只见一道高大身影从暗处现身,“如今安塞国已经安稳下来了,女王陛下也彻底掌权,小的等人也该要回去寻主了。” 龙丽回首,看向那个高大憨厚的男人,眼底闪过了一抹无法言喻的情谊,她咬着红唇,终是问出一句:“不能留下来吗?你!” 五谷微愣。 随后却一点犹豫没有摇头。 他离开够久了。 如今安塞国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他们这批人也得回到主子身边去了。 龙丽见他摇头,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可是却一点也不意外,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留不下他的,她微微闭上眸。 最后她才睁开眼,这一次她眸子已恢复清明和帝王该有的威仪:“那就回去吧。” 她将目光再次落回到城楼下,望着黑夜下的皇城景色,也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队伍,她说道:“自此之后,希望都不必再见了。” “是。” 五谷望着龙丽那道暗红的背影,眼底似闪过什么,但也只是一闪而逝,他没入黑暗之前,留下一句:“陛下,可到地牢一看,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之礼吧!” 新婚? 龙丽闻言回头,可身后却已没了五谷身影。 她不自觉攥紧了手,强忍了好一会,她才扯出一抹苦笑:“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用再心生那些了,如今,我也该自足了。” 这句话似是对自己说的。 后来她到了地牢。 也看到五谷留给她的‘新婚礼物’。 “李宏?”龙丽看到那个狼狈得窝在牢笼里头的李宏,有一瞬间的恍惚。 李宏就是龙丽以前,先继后给她寻的那位未婚夫。 沙海城富商李家,当初为了能娶她这‘公主’而毒死了自己妻子,还伪装对她温柔体贴的‘前未婚夫’。 这些日子倒是……把他给忘了。 李宏看到一身女王穿着的龙丽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眼底却很快有了说不清楚的惊艳和喜色…… 其实他早就听说了,女王登基。 而登上女王之位的,还是那位有着灾星名头的大公主,也就是他那个未婚妻。 可惜,李家太怕了。 怕当年他们与先继后勾结之事暴露,也怕他妹妹李青得罪她之事怪罪李家,他们李家就缩起了龟头,没敢蹦跶上前。 可李宏却是有野心的。 他自以为自己能掌控得了龙丽,毕竟当初这龙丽对他可是有情在的,很吃他那温柔体贴的一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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