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站到了那张大椅之前,挺拔高大的身躯如同松柏一般,屹立在下头那几排下的百官。 别看苗疆国不大。 但朝会上确确实实足有百官之多。 这些年来,大部分的朝会,几乎都是这位皇夫出面主持的,大小事也大部分都是这位皇夫处理,比起女皇大人,这位皇夫似乎更让人所知。 “说说这些日子有什么大事吧。” 随着阿木话音落下,朝堂上照例的开始一一汇报起来。 只是,听了一会。 阿木就冷着嗓音开口:“一般不是重要的事就不必在拿上来说,直接说重要的。” 这话倒是让在场百官为难了。 他们拿出来说的,都是觉得需要汇报上来的,如何分辨什么对皇夫来说算重要的? 当然了,他们会如此想,是因为确实没有什么重要到非必要在大朝会上被标上‘重点’提出来的地步。 但想到皇夫习惯,站在领头第一排的宋家大爷还是微微上前一步,正准备开口时…… “既然你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来报,那我就来说一说接下来我们苗疆国要做的三件事。” “第一件,各家族都准备好一位年满三岁到五岁之间的孩童,男女皆可,即日起到下月处,送到皇城中来。” “记住,必须是各家族嫡出的血脉,莫要想浑水摸鱼弄些没干系的孩童。” “孩童?” “还要嫡出的?” “这是要做什么?” “上一次送孩童入皇城,已是几十年前了,我当时那些孩童可几乎全部死绝……” “这、这旁支的可以吗?” “……” 百官一听,顿时纷纷面面相觑,甚至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面色各异。 毕竟要嫡出的孩子。 谁家嫡出的孩子不是心头宝啊,这明知送到皇城来是一死,谁家会不心疼。 只是…… 这件事显然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阿木接着开口:“第二件事,女皇即将闭关,接下来各城每年要往上交的营收,将其中的七成都换成可用或可食的蛊虫交上来。” 这话一出,百官又是窃窃私语,眉头紧锁。 七成? 这等于快要抽空了每个城池的蛊虫容量了,女皇闭关用那么多蛊虫做什么? 苗疆国大部分营生还是以蛊虫为主的,这不是要断民生吗? “第三件事!” 阿木冷厉的嗓音沉下,目光扫向底下叽叽咕咕的百官,一字一顿的说出:“从即日起,我们苗疆国将要对外开放国门。”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骤然一静。 下一秒。 就见反应过来的百官,纷纷脸色都变得又惊又诧:“开放国门?” “皇夫,我们苗疆国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偏安一隅,从未对外开放过,而且,女皇大人曾言表过,苗疆国将用不对外开放,这、这怎就要突然开放国门……” “是啊皇夫,这事万万不可,至少也得经过女皇大人首肯才行。” “其实开放国门也没有不好,我们苗疆国闭塞了千百年了,我们的孩子后代,都完全忘记了苗疆国外头还有别的国家地方,这无意是井底之蛙了,倒不如开放了国门,去外头看看也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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