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会彻底死亡,到时候,这座城池下的那些蛊,将会因没有王的坐镇,彻底觉醒,陷入疯狂进食。” “到时候我们这个苗疆国,怕是用不上几天就会彻底消亡……” 阿木瞳孔一震:“三年?不是还有十年吗?” 他一时没控制住,上前就想要去抓她的手,却被少女避开了:“不用看了,我说的三年之数,只多不少。” 阿木那僵在半空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最后才缓缓收回手,干涩嗓音问:“就没别的办法了吗?那么久都熬过来了,就一点办法没有?” “没有!” 阿昭又靠回了椅背上,恢复了一些懒散样说;“唯一办法就是镇压,除非……你也应该知道,除非那位种下这片蛊域的祖先还在,可这怎么可能!” “行了,不是还有三年吗,你也别一副我就要死了的模样。” “说说吧,我那个准孙女婿的情况如何了?他身体可有出现排斥?” 看着把话题转移的少女,阿木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忍心让她不悦。 他恢复面无表情,“有一点,毕竟开始那个阿萨部落蛊女给他下的蛊,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品种,身体又曾遭受过重创,想要重塑,还是需要清除掉那些杂质的。” 说到这,阿木看着少女没忍住问:“你不是选中了那小曾孙?为何还要为他父亲重塑躯体?你是不是还有旁的打算?” 少女小小的伸出手指,谈了谈暗粉嫩葱白的指尖:“陆家那个死女人的子嗣,也许将来还能有些别的用处,反正都送上门来,自是顺手给玩一玩了。” “不过,这事,还是得先瞒着,不能让我那孙女给知道了。” 阿木看着少女眼底玩味,不由暗暗一叹:“她已经在了宋家,而且,她样貌几乎与宋家如今的老主母极相似,被误以为是宋家那位丢失的小姐了。” “还有这事?有意思!”少女眼底闪过亮光,“那我今晚就出去看看,说真的,我那孙女我还真的没有真正的正眼看过呢,我倒是好奇了,她那破体质,怎就生出两个宝贝出来。” “你别吓着她。” “心疼了?” “行了,去看着那个小孙孙吧,免得他又想找狗洞偷跑了。” …… 当晚。 宋家。 顾南乔看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少女,有一瞬间的僵了一下。 “你是谁?” 她竟一点没察觉到屋中有人。 而且,这个少女给她第一眼的感觉,很怪,非常非常的怪…… 可怪在哪里,她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少女并没回答她问题,而是坐在那床沿,那双白嫩赤足轻轻晃动着,与她莫名相似的星眸,闪烁着笑意的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呀?” “不是南家那个,就是你本来的名字。” 顾南乔:“……?” 这人是谁? 她知道什么? “别紧张,我可不是坏人,我就是毕竟好奇而已,你若是不想说,不说就是了,对了,我叫阿昭,姓氏的话……我记得我好像姓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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