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穿错了。 脚上鞋子也不是很合脚。 这一看就像是捡的人家不要衣裳穿似的,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她当时追出城后,由花花带着跑到了森林里头。 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即便聪慧,却也终究是个孩子,所以这丫头就过上了跟花花同吃同睡的日子,甚至一开始都不会什么生火生存技能。 但这丫头天生肠胃就是异于常人的。 竟一路吃生食和露水下来,竟也没有生病,甚至误打误撞的跟小蛊汇合了,然后又在小蛊带着下,从那悬崖入了苗疆国。 然后她遇到了第一个不友好的人,见她虽狼狈却精致漂亮,竟想将她给拐卖了,甚至还想要杀她的花花吃肉。 这丫头也就第一次动怒了。 她杀人了。 应该说,花花和小蛊帮着她杀人了。 不过,倒是救下了好几个苗疆国的小孩,那些小孩教了她怎么生火弄吃的,还带她一起去‘捡’人衣裳穿之类的生存技巧。 学到一些后,她就又踏上了寻弟的征途。 她可是一直没忘了自己目的,找弟弟,必须找到弟弟一起回家。 小蛊比花花鼻子灵,一直带着她来到了这片很大很大的树林。 她跟花花走了很久了。 具体多久,她也不清楚,反正没日没夜看到的就是高高的树,高高的山,天天不是抓兔子,就是挖虫子,甚至有时候遇到不友好的狼狼或者蛇蛇,也是会杀了吃肉的。 甚至还跟大狗熊抢过山洞睡觉。 唯一让她很挫败的就是,她烤肉总是不能靠得好吃,不是黑黑焦焦的,就是里头还血淋淋的。 每回那个时候,她就想娘亲了。 娘亲总能把肉肉弄得很好吃,所以一旦她想到了娘亲,她就会扯着嗓子嗷嗷哭起来,花花听到她哭,也会汪汪叫,小蛊也会从她乱糟糟头发上冒出来,唧唧的叫。 当然了,小丫头唯一有点,就是心大。 哭过后,就又开始继续找弟弟…… 她很执拗。 今晚有一大袋子的白色虫虫,她吃得很欢,这也是她这么久以来,唯一靠得能入嘴的东西,甚至还有些香喷喷的。 其实也没啥技巧。 抓起胖虫子,往树干上一串,火上一烤,等外头有些焦焦的,就可以吃了。 而这白虫子特别有意思的是。 它自带一点咸味,身上脂肪一烤油滋滋的,什么调味料的不用,甚至自带一种奶香味。 大宝很爱吃。 花花也爱吃。 小蛊……它只吃生的,但这几天它似乎又吃撑了,很久不从她头发上冒出来了。 “花花,这附近都没啥这白虫子了,这要不要六点明天早上吃呀?明天咱吃饱了还得赶路找弟弟呢,不能饿肚子。”大宝看着在一旁眼巴巴盯着她袋子的花花,小丫头奶声奶气问着。 因为很好吃,这些天一娃一狗是把附近都给翻了个顶朝天,几乎挖到人家绝迹了。 大宝有些不舍得一口气吃完了。 花花显然没吃够:“汪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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