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被溅到黑液,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开水似的,皮肤顿时就滋啦升起了一片红肿水泡,她疼得啊叫一声,忙双膝而跪:“尊主饶命。” “滚,给本尊换身红色的过来。” “是。” 阿紫瑟瑟发抖的退出去了。 然而刚一离开屋外,她那本胆小恐惧的表情却消失无踪,而她余光也瞥到了远处垂花门外一缕黑衣,她脚步顿时走向垂花门方向。 阿紫并不怕被人发现。 因为这一片区域,除了南娇娇允许下的几个人能进来外,任何人靠近不了。 而除了她与林一,其余几个人早在这几年里不是被派出未归,就是因各种原因死得差不多了。 “林一公子,这边走。”阿紫走到垂花门,看到那林一时,立即四周扫了一眼,就领着他朝暗处的一个方向而去。 林一紧不跟随。 到了隐蔽之地,林一熟练的褪去外衣,之后背过身去,露出了大半个后背出来,嗓音低沉说了句:“麻烦阿紫姑娘了。” 阿紫没说什么。 也是很熟练的从自己衣摆下掏出了一个瓷瓶,然后熟练取出一根针在林一后背第三节的脊梁骨上刺下,同时瓷瓶打开,从里头爬出一条细长的蛊虫。 蛊虫顺着银针入体。 林一身躯僵了一下,眉头微蹙。 好一会,才见那条蛊虫又顺着银针钻出,被阿紫重新收回到了瓷瓶中,“好了,这次应该可以维持半个月左右,半个月后需要在续上,不然怕是控制不住你体内的那蛊。” “嗯。”林一套回衣裳点了下头,不善言谈的他并没多说什么。 直到分开时,林一才没忍住开口说了句:“阿紫姑娘,你的伤……” 阿紫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外露在手背上的水泡,不甚在意的笑道:“这点伤不碍事,那池水就这效果,过两天自个就消了。” 这三年多来,她早习惯了。 看着阿紫那笑脸,林一不由微楞了下,明明皮肤暗黄长相普通,可不知为何,每每看到她这笑脸,他总有些睁不开眼的感觉。 他暗攥了攥手,敛下眸,“嗯,没事就好。”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个地方虽然被清理过了,但是也不能经常待,那个尊主敏感得很,免得被她察觉到。”阿紫说罢,就探头朝四周的抄廊外看了看,之后就迅速若无其事朝另一头离开了。 林一目送着她背影直到消失后,才将衣袖下捏着的瓶子拿出来,这里头的是金疮药,只是似乎一直没能用上。 “别想了,活下去再说吧!” 喃喃自语声落下,他便转身朝相反方向而去。 李大福在前厅等了又等,等到最后天都快黑了,才见到一身红衣长裙的南娇娇,扭着那扶柳一般柔软的腰肢,由阿紫搀扶着出来。 啧!当真是把自己当老佛爷了!! 李大福心里嘀咕,表面却立即一副终于见到了亲人一般,满目的泪眼婆娑,甚至做出了西子捧心姿态扑了过去:“尊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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