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是属于蛊师?” “是。” “那掌柜呢?”顾南乔再次问。 辰昊宇不明所以,却也还是点头回道:“也是,我们苗疆国几乎一大部分人,都会是蛊师,只是能控蛊的能力强弱而已。” 想到顾南乔似乎很多不懂,特别是苗疆国的事儿。 辰昊宇又解释了说:“如果一定要按照等级,一到十来算,陈叔属于已经是六等级,而掌柜,才三等级左右,而我,因为才是半个巫师,在巫师等级里头,只能算刚入门的一等级。” “也就是说,万蛊罐,只有像掌柜这样,三等级以上的才能控制了?” “算是这个意思。” “那这个客栈里头,除了掌柜,应该没有别的店员超过三等级的蛊师了吧?你们辰家放置万蛊罐地方又特殊,旁人又开启不了,这万蛊罐竟还能无声无息从我们眼皮底子下不见了,倒是有点意思,你说呢,掌柜?” 掌柜拧起眉:“巫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 说到这,掌柜气得眼眶都红了,气愤又委屈看向辰昊宇:“公子,这你可得相信属下,属下在辰家干了十年有余了,一直兢兢业业,不敢说多出色,但却也从未出过差错。 而且这边界城的商行,就是我一直管着的,我为何要把万蛊罐弄没了来让自己担责任啊?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确实是兢兢业业,毕竟这边界城到底偏僻了一些,你这干了十余年,半点升迁都没有,油水又不多,能干这么多年,算是很兢兢业业了,只是……” 顾南乔缓缓伸出手,指了指他右手衣袖的位置:“你下回想要做什么事儿前,记得把尾巴擦干净了,不然容易被抓尾巴了。” 什么? 掌柜顺着她所指,下意识侧头一看,这一看他脸色骤变了。 而众人自然也是看到了。 一块浅浅的水渍,并不明显,甚至就算有心人看到了,也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以为是不小心沾上的,可唯有真正玩蛊的人知道。 那是蛊液。 一种高级蛊才会产出的蛊液,以掌柜只是三等级的蛊师,自身的蛊虫等级一定不会超过自身能力,可他身上却沾了至少六级以上的蛊液,这就不对劲了。 掌柜下意识捂住衣袖,可如此一举动,反而就更可疑了。 “掌柜,你怎解释?”辰昊宇眯起了眸,眼神犀利了起来。 陈叔也是警惕盯着他。 掌柜冷汗津津,还想解释;“公子,陈管事,这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这只是我刚刚太匆忙跑动,可能是无意间沾上的水渍而已……” “是不是水渍,让蛊虫出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这种事多简单。”顾南乔淡笑着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啊,直接放蛊不就知道了,我来,我的蛊虫多得很。”辰星星这时就来刷存在感了,她其实没怎么听明白,但是该表现得时候就得蹦出来表现。 然后她就忙要取腰间蛊罐。 “小心……” 辰昊宇脸色一沉,声音微急忙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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