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乔看着许明的焦急模样,勾唇耸肩:“真是对不起,我这蛊虫啊……它不吃饱了,就是连我都喊不回来。” “你……” 许明急得直攥手,“就没别的办法吗?这、这银蛊要是真被吃了,我等实在不好跟主子交代……” “放心,我看这可古桐树极大,上头的银蛊也足够多,我家小黑蛊胃口再好,也是吃不完这么多的,很快,再等一等就行!” 半响后。 在许明等人都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时,吃饱的漆黑蛊虫终于蹿回到了顾南乔肩膀上,整个虫都懒洋洋的卷了起来。 顾南乔宠溺的偏头看了它一眼,轻声说;“你还真是调皮,肚子饿了跟我说啊,我好给你准备吃的,怎能胡乱在这里吃别人的东西呢!” 蛊祖:…… 装! 刚刚明明就是你暗示的,不过,本蛊祖才懒得跟你个小女人计较呢! 蛊祖也不回蛊罐,直接在她肩膀衣裳上卷吧起来睡觉了。 顾南乔这才笑着看向许明,笑着抱歉说:“实在不好意思啊,不如这样吧,你们这损失的银蛊,等回头我见了你们家主子了,我按市集价钱赔偿给她!” 许明看着笑吟吟的顾南乔,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可表面却又强撑着不撕破脸皮的假笑:“姑娘,这事以后再说,不如这样吧,我带你到后院屋去住,那里有一间光线舒适明亮的屋子,你定然会喜欢!” 此时许明是真恨不得从没带她来过这里。 悔不当初。 “那就麻烦许公子了!”顾南乔微笑。 “不用客气,这边请!” 许明这次是一点别的试探心思都没有了,快步就带着人朝后院了。 安顿好后,许明是一刻也没留就走了。 “都整理一下吧,等会随我出去看看这个边界城具体是怎样的。” “是夫人!” “大小姐,根据我的经验,这个许明可不是个善罢甘休,回头可得小心一点他。”见苏然等人去整理落脚,李大福直接凑到顾南乔身边说。 顾南乔瞥了他一眼:“行了,有话直说吧。” “白石。” 李大福摸摸鼻子笑着说:“其实,我就是想要从大小姐那讨一块白石做做实验,大小姐放心,等我实验好了,一定告诉你一个大惊喜。” “一块够?”看着笑的老脸都开花了似的李大福,顾南乔挑眉询问。 李大福忙颔首;“够够够,一块就够了,主要我当时从南娇娇那看到的白石太小块了,都还没等我试验完,就被她给拿走了,我当时也不太敢放肆,就……” “跟我进来吧。” 顾南乔进了主屋,因为是远离古桐树,屋内倒是亮堂了很多,将背包随手放到茶几上,拉开束口,直接从里头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白石递给他。 “这么多?”李大福看着那背包里几乎大半的白石,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下一秒,他连忙四周张望,随后就跟做贼似的一把盖好了背包口子,嘴里直低声惊呼:“我的天啊,怎么这么多啊,难怪许明那些家伙想打你注意,这一大背包的白石,要是被拿回去,那南娇娇还不知道会养出来多少蛊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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