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顾南乔站在一处悬崖之上,望着下方那云雾缭绕的峭壁,“准备一下,就在这里下吧!” “夫人,要不要等去探路的人回来在决定?这悬崖看起来深不见底的,我们携带的绳索怕是不够长……”身后暗卫说。 萧青玥微摇头:“沿着这条路已经走了三天了,我们无论从哪走,尽头不是峭壁就是悬崖,想必我们是已经到了地方,只是寻不到入口而已。” 没有确定入口,那就只能从峭壁这头下了。 而她观察了三日,就这片悬崖底的云雾看起来有些许的不一样,也许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暗卫见主子决定了,也就不在多言。 一个个麻溜的取下腰间绳索,开始为下悬崖而做起了准备。 这期间,顾南乔则站在悬崖边,细细的观察着悬崖地下云雾的情况,白雾中似隐约带着一缕红丝,还有一种让她感到熟悉气息。 小蛊。 就是小蛊的那气息。 这也是她决定在这里下的原因之一。 自从那日她让小蛊去追小宝后,一直到现在都没返回,但是她感觉得到它并没危险,也许它早已经找到了小宝。 这也是她希望的。 而大宝,一开始,透过狼群她也追了她一段时间,但也不知花花进入森林后,放飞了自我还是怎么样,有狼群帮着追都没能追上。 最后到了森林深处,狼群也不敢深入。 她寻着大致方向,来到了这一出诡异的地方,她隐约猜到了。 这里怕就是……苗疆国范围了。 不久后。 寻路的暗卫返回了。 果然如顾南乔所料,再往前也一样都是这种悬崖峭壁。 “下吧。” 做好准备,两个暗卫先一步探路下了。 顾南乔也扣上安全扣,带上手套,以利落的姿势往悬崖下跃去。 其余的暗卫随后。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后。 顾南乔看着还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都停下来,不要再往下了,情况不对劲。” 先下的两个暗卫忙扯住绳索,止住往下跃的动作。 可突变就在这时横生。 只见明明稳住了身体的两个暗卫,竟忽然面露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啊了一声,然后抽出长剑,就把身上的绳索给砍断了。 “不要动!” 顾南乔忙喊,单手就掏佩囊,可也在这时,她眼前也出现了幻觉。 无数蛇鼠毒虫顺着绳子往她身上爬,接着是疼楚,蛇虫啃咬的疼,但这不是可怕的,可怕曾今死去的人都到了面前。 墨子谦。 他此时就正与她正面对面相视,接着眼珠子开始流出血,鼻子,嘴巴,之后开始腐烂,蛊虫哗啦啦往外冒…… “阿乔,我来接你了!” 腐烂了一大半的嘴角大大的裂开,可怕又狰狞的冲着她笑。 顾南乔被恶心到了。 最重要的是,听到他那喊阿乔的声音,她心火蹭蹭起,迅速抽出匕首,狠狠就朝他的头给砍去,“该死的东西!” 然而就在匕首快砍到墨子谦那脑袋时,刀锋陡然一转,以极快速度狠狠插入了峭壁细缝之内。 “唧——” 一道刺耳鸣叫声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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