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现在已经夜深了,而且我母亲已经睡下了,不如明天吧。”金轩说。 “放肆!” 旭长公主直接沉了脸,“怎么?本宫回去是给你面子,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想着让本宫选着良辰吉日才回去不成?” 金轩自是听出旭长公主的故意刁难,他顿时单膝跪地:“金轩不敢。” “不敢?哼,本宫看你是敢得很,听说你今日突然无故就杀了身边的侍从,还把本宫派来伺候你的几个小厮都给弄死了?” 金轩垂头:“回公主,我身边的小侍不知被何人收买,生出了叛主之心,今日竟试图想下毒杀害于我,要不是公主派来伺候之人训练有素,发现了端倪,此刻我怕已中毒身亡了。” “当时小侍见事情败露,便狗急跳墙拿刀动了手,是几位小厮忠心护主,才惨遭了不测,臣夫深知小侍犯下死罪,就当初将他处罚以儆效尤了。” “金轩说言句句属实,公主,若不信,可召唤当时现场之人查问,若是金轩有半句虚言,金轩可任如公主处置。” 做事之前,自然做好后手。 相信徐长公主也早查过了,不然就不会只是这般口头质问了。 旭长公主闻言,冷眯眸看着金轩,“驸马倒是巧舌如簧。” “金轩不敢欺瞒殿下。”金轩垂首道。 “既然那不敢欺瞒,那驸马不如说说,今晚你回去后你都去了哪。”旭长公主抬了抬放在腿上的手,将广袖微微拨到一旁后,才扬起浓妆的大眼似笑非笑看着金轩问。 金轩闻言,眼底掠过沉色。 听意思,看来这旭长公主是知道了他回府后的事,他身边还有内鬼?还是暗中被人监视? 金轩觉得是后者。 这一次,金轩沉默了几秒后才回道:“回公主,我见过母亲后,去过一趟顾医者的院子。” “都说了什么?”旭长公主问。 金轩衣袖下的手暗攥紧了下,表面未露出一丝异常:“夜深了,我只是在院子外头,简单问问了一下母亲的身体如何,并未多言其它。”biqubao.com “是吗?” 旭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弧,但却透着一股子戾气:“那为何本宫听说,你还说了什么与她合作,还要为她寻夫婿等言论?甚至,最后还守在人院子外头久久不走?” 金轩心头一缩。 果然是被监视了。只是没想到监视之人竟连他所言都听得一清二楚。 “公主,我……” “行了。”旭长公主打断了金轩开口。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金轩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他:“本宫不想在听驸马的舌灿莲花,本宫给你个机会,让你证明你对本宫的忠诚。” 说着,旭长公主就从衣袖下掏出另一个小盒子,啪的丢落在金轩面前:“打开,将它服下,本宫就信你,不然……” 后面的不然旭长公主没在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金轩暗攥了攥手,最后还是伸手拿起了盒子,轻轻打开后,里头是一枚乌漆嘛黑的药丸,但味道却不是药味,而是散发着一股淡淡血腥的恶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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