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驸马这大晚上过来,就为了问这个?”顾南乔挑眉。 金轩敛了敛眸,“顺便问问而已,我今晚回来,已经见过我母亲了,那个檀木香确实被人做过手脚,人我已经处理掉了。” 顾南乔:……? 然后呢? 金轩唇蠕动了一下,却发现一个字也蹦不出来,第一次,他感觉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踌躇和说不清的情绪。 顾南乔倒是没多注意,见他半天不说话,想到孩子么该睡了,她也就自己先开口了:“夜深了,金驸马没事就回吧。” 说完她就转身,打算探头探脑的两只崽子给带回屋去。 金轩看着她背影,下意识脱口:“我应该见过你家夫婿。” 顾南乔顿足,回头看向金轩,“你是说,他与那阿萨部落少主一起到长公主府时时?” “不是。” 金轩犹豫了下后说:“就在前几天,我见到过他。” 前几天? 顾南乔顿时转回身,蹙眉问:“在哪?” “一辆马车上。”金轩回想前几日,在街道上无意瞥见的一幕,眼眸闪过一抹暗流,望向顾南乔:“他与那个阿萨部落的少主在一起,看当时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出城了。” 说到这,金轩顿了一下:“顾姑娘,你若是想知道他下落,我可派人去替你寻,不过,以我当时所见,你的那位夫君看起来与那阿萨部落少主感情很不错,到哪……都搂在一起,” 楼一起么? 画像如此。 如今这旁人也看到了如此。 墨时亦,你个狗东西倒是过得挺潇洒啊!! 顾南乔微眯了下眸,但也转瞬即逝,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不必劳烦金驸马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寻他。” “你要亲自去寻?”金轩声线微有起伏。 “嗯。” “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呢?还有我母亲的身体……”金轩皱眉。 “老夫人体内的蛊虫已经取出来了,接下来慢慢调理就行了,至于合作,金驸马就在多等上一个月吧。” “一个月?” “嗯!” 顾南乔伸手指了下他面前不远的桶,勾起唇角说:“它还需要一点时间成长,等着吧,不着急。” 什么它??? 金轩看着那木桶,一头的问号? 不过,顾南乔也没多解释,甚至都没在与金轩周旋,说了句客套送客之言,就带着探头探脑的两只崽子回了屋。 屋门一关。 屋内就传出了一道悦耳软糯的奶音:“娘亲娘亲,那个叔叔说的夫婿,是不是就是爹爹呀?我们是要去找爹爹了吗?” 刚要离去的金轩闻声,顿了足,下意识回首望向了还灯火通明的屋子。 另一道男童奶音响起:“姐姐,刚刚那叔叔说,爹爹跟别女人楼一起了。” “爹爹为什么要跟别女人楼一起?楼娘亲不行吗?或者楼我也行啊,我都还没被爹爹楼过,二狗哥哥的爹爹以前就经常楼他,还把他抱起举高高,我也想要爹爹搂着举高高。” 大宝扯着顾南乔的手,昂着头,渴望道:“娘亲,我们别让爹爹楼别女人,让他楼我们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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