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人现在在哪?”顾南乔闻言后,想到了什么皱眉问。 宁城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回道:“都暂时安顿在不远的一间屋舍中,夫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不确定,不过,等会让他们过来一趟,我给他们看看伤口。”顾南乔想到昨晚,眼神沉了几分说。 林三出事。 只怕其余的人也出事了。 跟宁城吩咐安排了一些事,顾南乔就扎入了自己的房间里。 原本打算,今日进入内城去金家。 但事情有变,只能暂时搁浅。 她进入房间后,就从角落搬出了带了一路的几个箱子,打开其中一个箱子之后,里头是一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和蛊罐,她很快找到了其中一个罐子。 然后开启第二个,第三个…… 这一忙活,就是一个多时辰,而那几个受伤的暗卫,也都等候在外头了。 “见过夫人。” 五人齐齐恭敬行礼,身上都是带伤的,脸色都不太好。 “都坐下来吧,我给你们看看伤口。” 因为宁城早有交代,五个暗卫虽动作有些缓慢,但却还是解开身上衣裳,露出已经简单包扎处理过的伤口。 其中一人伤及了下腹的位置,露出伤口时,脸色还十分羞涩。 顾南乔一一查看。 直到那个露出下腹部伤口的暗卫跟前,她足足弯腰顿足的盯着看了好半响。 把那暗卫看得浑身不自主,脸都臊红了。 这、这夫人看得也太久了? 其余暗卫面面相觑,然后都默契的挪开眸,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兄弟,你的腹肌不错。 “你躺到桌上去。”顾南乔终于开口了,只是那说出来的话,把那暗卫惊得目瞪口呆。 其余四人也眼睛瞪大了几分。 夫人这是…… 许巍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然后才跟小媳妇似的,挪到了那桌子上,但在躺下之前,他一个没忍住的脱口说了句,“夫人,我、我还没成过亲。” 正掏出一个瓷瓶的顾南乔:……?? “你轻点。”说完这三字,许巍立即闭眼躺下,双腿还下意识敞开了几分。 其余暗卫看着,纷纷鄙视。 顾南乔倒是没多想,她见许巍躺好后,就又从旁边拿出了一盘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顺手把刚刚掏出瓷瓶放在一起,然后拿起了上头的一把手术刀。 “把他按住了。” 其余四个暗卫:…… 随后似乎反应过来,立即上前,一人一边的上下给许巍按了个严实。 许巍懵逼睁开眼。 然后…… “呃!” 一个措手不及的插刀,疼得许巍一个闷哼,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忍一忍,我会下手快些。”顾南乔安抚说了句。 然后就是血腥的一幕。 疼。 但更痛的是,顾南乔朝他伤口上洒下那瓷瓶中的药粉,那简直是疼得人想哭爹喊妈的,可无论如何的疼,许巍意识都还能保持得十分清醒。 这才是最遭罪的。 小半个时辰后。 在许巍唇都咬破,眼泪都疼出来后,终于一条蛊虫被引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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