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诩身份高贵,觉得若不是你母妃早死,定不会沦落到灵石寺那种地方受苦,你觉得宏图不展,有志不能申,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所以你表面一副温润儒雅,风光霁月的样子,实则内心却极其阴暗,早已怨天怨地,觉得所与人都欠你的,心里的仇恨累累。” “而你第一个怨恨上的,就是曾驻守过雍关城的黑甲军统帅,那个被大禹国视为战神,你的那位九王叔墨时亦。” “你嫉妒他,怨恨他,你觉得凭什么他就是战神,凭什么他就能受万民爱戴,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你父皇的独宠偏爱,而你却什么都没有,甚至有宫不能回,只能苟且在那边城寺庙中发烂发臭……” “你闭嘴!” 墨子谦脸色极难看,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毕露,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的模样,就像是被人强行掀开了遮羞布,恼羞成怒。 然而顾南乔却没停下,她一边后退,一边继续说:“不过,你很好运,因为在你最不得志的时候,你遇到了我。” “不过,若我没猜错,你当时会出手救我,是因为我的长相吧?” “你在灵石寺那地方,常年受困又不能破了你谦谦君子的好形象,你那阴暗的内心早就寂寞难耐了,我的出现,让你有了一丝心猿意马吧?” “可惜,当发现我是个有孩子的奴隶时,你内心是无比嫌弃的,但你又不舍得放开我这个能替你披荆斩棘,甚至能给你出谋划策的‘剑’。” “所以你一边在心里嫌弃,又一边不舍,直到随着你得到的越多,有了还更好的选择,你心里那杆死死抓着不肯放手的秤,终于开始偏了。” “最后,在你觉得胜券在握时,你终于开始了你的走狗烹,因为就像你说的,你看不上我肮脏的奴隶身份,也配不上你的高贵,更别提给我你承诺的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不是这样的!” 墨子谦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中,双手紧紧握着,可见那上头的青筋怒张。 “那是哪样?墨子谦,前世你最后登上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位置了吗?应该没有吧,你失败了,所以,你才重生回来了。” “你所谓的后悔,不过是失去后的悔恨,那不是因为我,而是对你自己无能的提现……”顾南乔咄咄逼人。 墨子谦终于抬起头,双眸猩红,情绪激动想要解释:“阿乔,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是,确实有一部分是如你所言,但是,阿乔,我的后悔绝无虚假,我……” ‘咻!’ 一支箭矢,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 墨子谦下意识低头,当看到那支没入胸口的短箭,他嘴角不由溢出一抹苦笑,他捂住胸口的跌跪到了地上,抬头:“阿乔,我……” “公子!”李峰带人而来。 侍卫纷纷拔剑冲向顾南乔。 顾南乔却没急着撤离,而是在空中射出一直信号弹后,抬起袖箭再次射向了墨子谦。 这次,必须弄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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