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金轩,眼底染着恼怒的警告:“驸马应该知道府邸规矩,殿下的话谁也不可忤,你还是照顾好金老夫人吧,免得又惹了殿下不悦。” 说完,李管事也不想在金轩身上浪费时间,就直接越过他带着人走了。 对金轩,李管事是轻视鄙夷心态。 在他看来,长公主殿下即便因为那金轩长相而痴迷了他一段时间,但也就那么一小段时间而已,如今她对他都腻了。 最重要的是,金家大不如前。 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落魄的地步了,要不是因为金家手中仍有一支军队,虽不多,但都是金家最为忠心精锐,可以一敌十的存在。 长公主早就把这金轩给休弃了。 何至于留着他一个驸马的名头,可这金轩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实在让他生厌得很。 看来晚点他得给长公主吹吹枕边风了。 金轩一直目送着李管事离开后,步伐才一转,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情况下到了偏僻角落之处。 “姑娘,我不管你目的如何,跟我目前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是,希望你别连累到我们金家。”金轩皱眉看着顾南乔,脸上已没了之前情绪,反而沉着一脸冷沉之色。 其实从之前院子里,顾南乔就看出了一些苗头。 此时看着眼前的金轩,顾南乔嘴角不禁一扬,“放心,我顾南乔并非恩将仇报之人、。” “不过,金公子,你这样忍辱负重,老夫人她们可知道?你确定你真的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金轩脸色微变,眼底似闪过了什么,但也转眼即逝,他开口想要说:“姑娘,我不知道你……” “不如我们谈个合作吧。”顾南乔突然笑着打断开口。 什么? 金轩一愣。 顾南乔也没拐弯抹角浪费时间,直接抛出重磅:“一起合作,一起扳倒这旭长公主,或者是……这安塞国的国主也行。” 什、什么? 金轩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虽不是安塞国的人,但是到这安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我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旭长公主明面乐善好施,实则却残暴不仁,为了权势,可谓屠杀了不少人,甚至为了得到你们金家兵权,明着暗着设计杀害了你们金家的男儿郎,包括你父亲和兄长们,甚至是你……” 其实早在从李旭口中得知画像出自旭长公主府画师后,顾南乔就已让人调查了旭长公主府情况,今日出手救治金老夫人,也并非全是意外。 金轩听着顾南乔那话,脸色顿时大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把你达成心愿的人。”顾南乔说着,朝他递上了一件物品。 本杀心已起的金轩,在瞥到那一物时,神色顿时再次一变。 他极快伸手拿过那颗雕刻了一种花纹的兽牙,反复看了后,才看向顾南乔急问:“这是我大哥的狱兽牙,怎么会在你这里?” “无意中得来的。”顾南乔并没多解释,反倒微笑的等待着金轩的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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