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墨时亦那狗东西之前服用过勿忘大师的丹药,他的血能杀蛊,但绝饲养不了蛊虫。 而暗处的男人,却能用血肉饲养蛊虫。 刚刚一阵风带起了血腥味,她闻到了,那股血腥味中带着蛊的气味。 她猜测,他应该是在用蛊虫疗伤,而疗伤的方式应要用蛊虫食其血肉。 顾南乔确实没猜错。 墨时亦疗伤的方式,就是以他独特的蛊虫食其血肉再反哺达到疗伤治愈的效果。 之前山庄被几乎啃食了的双腿,也是以这种方式治愈的。 眼看顾南乔就要走,墨时亦再次唤住她:“等等。” 顾南乔顿下步伐:“阁下还有事?” 墨时亦看着顾南乔,幽深黑眸在暗中闪过一抹暗流,苍白薄唇蠕动的问了句:“姑娘……可是有成过亲?” 什么? 顾南乔没想到对方是问这个问题,挺意外。 不过,这个问题她熟练,毕竟她对外回答了几年了,她看向黑暗处的身影,回道:“成了,不然孩子怎么来的,不过,这个应该是属于我的私事,阁下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退了。” “那个蛊奴说,你是他妻子,他曾许诺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却因为一个女人而让你对他生了误会。”暗处的墨时亦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紧张。 顾南乔脚下一顿。 妻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些字眼……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熟悉,因为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只是,绝无可能是他! 毕竟,这一世重生回来后,她与他可从未有过任何的所谓‘约定’,甚至,都没怎么去真正接触。 “他还说了什么?”顾南乔还是问出了一句。 “说你……很爱他,你生下的孩子是他的,还说……”墨时亦一直看着她,没错过她任何一丝反应:“他姓墨。” 墨? 墨子谦? 还是那狗东西? 顾南乔心头动了一下,神色也多了几分波动,因为无论是他们中的谁,又或是别的人,她都必须要去看看…… 想到这,顾南乔转身就朝着西北的方向掠身而去。 黑暗中墨时亦,脸色骏黑了。 果然…… 顾南乔很快就找到了之前墨子谦所在的屋子,已经人去楼空,留下是一地蛊尸和血迹。 她径直走到床榻位置,那还残留着一滩血迹,看喷射状,是床上之人喷出来的。 屋内也没什么有价值的。 就在顾南乔准备采集一些床榻上干了的血迹时,一道薄凉声在窗口响起:“劝你还是别用手去碰,这个蛊奴的血可不太干净。” 顾南乔刚伸出的手一顿,侧头看向窗外之人,仍在黑暗之中,但距离却挺近的,嗓音音色听得更清楚了,与他的声音是真像。 “你……” 顾南乔刚想开口,一个瓶罐就从窗外丢进:“用这个吧,擦在手上,可以让没死绝的卵虫彻底杀死,同时还能防止卵虫入体。”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的蛊虫……似乎被他给一同带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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