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乔自己下意识要伸手揭开红布。 却被一只大手给攥住,接着耳畔响起悦耳磁性低笑声:“你个小东西,急什么,这红盖头得我来揭开才行,不然不吉利。” 什么? 顾南乔听到那话都懵逼了一下。 但她却认定那声音。 墨时亦。 什么红盖头? 接下,她就感觉遮在面前的红布被掀开,一道身穿蟒袍喜服的高大身影,正一脸深情的笑眯眯看着她,满眼的宠溺喜悦。 他弯下腰,薄唇触碰在了她呆滞双眸上:“傻瓜,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现在还不行,我们还得喝了合卺酒才行。”biqubao.com 说着,墨时亦就放下秤杆,走到那红布桌上去倒酒了。 顾南乔这才得空扫向四周。 这是一间喜房。 红绸缎,红双喜,红蜡烛…… 一切都是喜气洋洋的,就连她也一身隆重的红色喜裙,身下坐着的是洒满了红枣桂圆等的大红喜床。 这是成亲? 顾南乔看着四周的一切,脑子有些懵了,她怎会在这?她刚刚不是在…… 对了,她刚刚在做什么? “乔乔,在想什么呢?”耳畔传来男人磁性嗓音,顾南乔才发现,去倒酒的墨时亦已经坐到了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酒。 而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酒。 “我们……是在成亲吗?”顾南乔问。 墨时亦笑着刮了下她鼻子,宠溺说:“你个小傻瓜,我们不是成亲,难道是在玩过家家啊!我们当然是成亲了,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乔乔,我很期待。” 是吗? 可她怎感觉哪里不对劲? 顾南乔皱了下眉,可没等她多想,她就被他挽住手臂,喝下了手中的合卺酒,咽下的那一瞬间,她喉咙一阵火辣,像是喝下了一杯烈酒。 她呛咳了起来。 一股窒息袭来。 好在那感觉很快消失,她被拦腰抱起,接着被丢上了喜床。 明明满床红枣桂圆花生,但她却不觉得膈。 她也没心情去研究,因为她被那个开始脱去喜服的高大男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狗男人……身材真好啊。 顾南乔看得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 可她却不知。 就在那股清香拂过瞬间,她只来得及抓过一旁衣裳后,就陷入了昏睡。 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徐步出现了。 他一步步走向屏风后的顾南乔,当他终于走到浴桶前时,样貌才终于露出来了。 一张温润俊逸的容颜。 如果顾南乔此时还清醒着,一定会认出,这张脸赫然就是那个三年前被废除皇子身份、发配皇陵了的身残了的三皇子,墨子谦。 他看着浴桶中昏睡的顾南乔,薄唇洋溢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久违的好友似的,启唇说:“好久不见,我的阿乔。” 三年了。 不,算上前世她死后的那三年,他已经有六年没见到她了。 看着今生完好无损的顾南乔,墨子谦眼底淌流过一抹痴迷的爱恋。 他走到浴桶边,伸手轻轻抚上了她那娇嫩白皙的脸颊,一点点滑过,最后落在了她那诱人的红唇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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