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 阿九那日处理完尸蛊后,恰好就看到了顾南乔出现的画面。 他本能想走出山洞露面的。 可当他低头看到血骨外露山洞双腿时,他迟疑了,他也不会怎的,就是觉得不应该这样出现,强烈到他脑海中似闪过了什么。 虽没抓住。 可他感觉得到,快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在确定外头没什么危机后,他从暗道离开了,顺便沿着痕迹追着那个‘尊主’而去。 山洞出口是山的另一头。 阿九站在迎风口,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半响后。 大腹便便的喘着粗气的胖尊主,终于停歇的坐到了一个石墩上,望着距离够远的山头,摸了把冷汗的嘟囔:“真是倒霉,遇到了个小煞星,这次怕是不能完成主人的任务了。” 胖尊主有些恼。 特别想到那个小煞星一拳一个缸的砸碎,心头就火大得很,那缸可不是普通的缸,那可是用主人调配的药特意炼制出来的。 可是能控蛊的。 如今碎了,他要想掌控回那些尸蛊,就还能再次把药缸给炼出来才行。 真是麻烦。 胖尊主越想越气,但也无可奈何,准备歇一下就离开这个地方,他怕尸蛊吃完了山庄里头的那些人后往外扩散过来。 “谁?” 突然,胖尊主身体绷紧站起身,看向了林中的一个方向。 入眼没人。 可胖尊主却感觉浑身汗毛的竖起来了。 他感觉到危险。 很危险。 让他想逃。 而下一瞬,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林中,一身黑衣高大身影,徐徐穿梭而来。 男人长相很俊美。 胖尊主都不禁怔了下,等他反应过来时,阿九已走到了面前。 “你、你是什么人?”胖尊主下意识想退后一步问,目光却将他打量了一圈。 当发现他没武器,且一双腿还血淋淋的伤得极重,胖尊主这才暗松口气。 目光落在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别心思。 “这位公子,你受了伤,不如过来我这边坐坐?”胖尊主笑着说。 阿九闻言,微微勾唇,“好啊。” 胖尊主一看阿九那笑容,眼神都变了,其实胖尊主可是男女通吃的,最喜欢的就是像这种细皮嫩肉长得极好看的。 他心痒直接上前,伸手抓住阿九:“来,我扶你。” 下一秒。 “啊——” 一声凄惨叫声在林中响起。 胖尊主后悔了,他不该被美色误了眼,他早该在感觉到这男人出现时就逃的。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落在地上。 胖尊主狼狈捂着血淋淋胳膊,频频后退:“你别过来。” “你不该动她们。” 阿九微笑说。 胖尊主根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转身就想要飞快逃走。 然而下一刻。 “啊!”又一声惨叫。 胖尊主一条腿被一树杈贯穿,疼得他倒地的冷汗直冒,回头看向那还步步靠近的阿九,他眼底阴戾一闪:“你别太过分……啊……” 另一只脚又被贯穿。 胖尊主疼叫。 阿九没打算一下子玩死他,走到胖尊主面前,蹲下身的捡起地上一根小树杈,“把你四肢都卸了,装缸里头泡着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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