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看着大宝手里的软趴趴的虫子,也微楞了一下。 该不会……真捂死了? 小宝想要伸手接过看看,抬着缸的其中一个大汉却突然趔趄了一下,缸一歪的差点摔了,缸里的五个小家伙顿时东倒西歪的撞在了一起…… 疼! 大宝脑壳撞在了缸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但她却没忘了护着自家弟弟:“弟弟,你有没有撞到?” “我没事,姐姐你疼不疼?”小宝确实没撞到,可他听到了姐姐脑门撞缸的咚声。 看着姐姐额前红了一块,小宝心疼。 大宝想说疼,耳边却响起嗷嗷哭声。 是那几个月大的小娃儿,因为刚刚颠簸,直接被几个娃儿给压住了,他疼得嗷嗷哭。 大宝连忙把小娃儿‘拎起’。 是的,就是抓着他小脚的把他给拎起,然后小宝默契的伸手接过,这才没让这几个月小奶娃继续被压在几个小孩身下。 其余两个稍大点的孩子也这时哭了起来。 一时间,缸里都是嗷嗷哭声。 抬缸的另一个大汉,不耐的皱眉,抱怨刚刚没站稳的汉子:“你走路稳点,把他们颠坏了,我们上哪找孩子凑数!你可别连累了老子。” “知道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刚刚不是不小心嘛,还好也没摔了。”没站稳的大汉说。 另一个大汉冷哼,随后威胁起缸里嗷嗷哭的孩子:“闭嘴,再哭的话,就把你们拿去喂虫子了。” 然而都是两三岁孩子,哪听得懂啊! 更何况一个还是几个月的。 唯一听得懂的大宝和小宝,都没理会他们,而是在低头往缸里面找不知掉哪里去了的小蛊和黑黑。 洞内。 汉子把大缸搬进去后,并没离开。 反而恭敬站在角落,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好几个大缸围绕着一口黑池排在一起,除了大宝他们缸里五个小娃儿外,其余的有装两个娃儿,三个娃儿不等的。 算下来足足有十六个孩子。 每个缸的孩子都在哭。 嗷嗷哭声在山洞里,显得异常清澈响亮。 然而这哭声中,却又两道突兀奶声:“弟弟,找到了吗?这缸里黑漆漆的好臭,我手都摸得脏脏了。” 同样变成黑乎乎小手的小宝,还在继续找着,“你到那个妹妹屁股下找找,看看时不时被她坐在屁股下面了。” “好。” 就在两只小家伙埋头哼哧哼哧找着时,没人注意到,两条扭成麻花的蛊虫已从缸里爬出,掉进了那个黑池里,黑池是粘稠的泥状,很快就吞没了它们。 没多久。 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洞口,守在一旁的汉子立即恭敬对其跪下,双手举起过头顶高呼:“尊主万岁。” 喊完后,身躯就贴趴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三角眼微抬着,一脸帝王般徐不走进洞口,直到坐到了那黑池上方一个椅子上,他才摆摆手的说:“行了,都起来吧,今日本尊将会赐福与你们。” “谢谢尊主,尊主万岁。”大汉们惊喜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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