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大宝被迫昂起头,头发扯得头皮好疼,她眼眶都有些疼红了。 看着余老婆子那皱巴巴阴狠十足的表情,大宝水润大眼奶凶凶瞪着她,倔强的奶声说:“我就叫大宝,不改名字,你是坏奶奶,我不喜欢你,不要做你孙女。” 要不是双手抱着自家弟弟,她一定会打这个坏奶奶。 太坏了。 余老婆子听到‘坏奶奶’三个字,又见大宝这般倔强,竟不怒反笑。 余老婆子松开了扯着大宝头发的手,顺手揉了揉她头顶,说:“好,既然你喜欢叫大宝,那以后你就继续叫大宝,不过,以后你要是不听话一次,我就剁掉你弟弟一根手指。” 抓人软肋,她拿手! 大宝惊得瞪大眼。 剁弟弟的手指? 这坏奶奶简直是无敌大坏蛋,大宝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弟弟,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想远离余老婆子,可马车里都是捆绑着的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几岁奶娃儿。 最大也没超过十岁。 最小一个看起来好像才几个月,被随意放在了马车的角落里,沉沉昏睡着。 因为怕弟弟被剁手指,大宝难得没在开口了,眼神警惕的盯着余老婆子,全然没注意她抱着自家弟弟力气大了,差点没把还在昏睡中的弟弟给勒断气。 …… 话说回来。 远处屋顶。 阿九视线极好。 巷子里的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清楚了顾南乔与宁城对话的唇形。 “孩子们出事了?” 阿九眯起了眸,漆黑眸底淌流过了一抹连他也没发现的狠戾。 他看了眼那捏爆了一条蛊虫的顾南乔,从她唇形读出了她自言自语的话语,他脸色顿时一沉,当即便闭上眸的开始细细感受着蛊祖的方向。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高大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屋顶一跃而过…… 顾南乔在捏爆了蛊虫之后,就很快冷静下来,她站起身从佩囊里掏出蛊罐,这才发现本该在蛊罐里乖乖熟睡的小蛊早不见了踪影。 小蛊一般情况不会离开她。 除非她的命令,或是因为大宝…… 顾南乔其实早知道了,大宝体质很特殊,她可以说是天生能与蛊有亲和力且不畏蛊的体质。 小蛊不在蛊罐里,多半是在大宝那。 想到这,顾南乔心底焦急倒是缓和了一些。 没多久。 宁城回来了:“夫人,找到老五老六了,他们……快不行了,不过,顺着他们说的方向,已经找到马车的踪迹了……” “他们在哪?” 城外。 老五老六的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找到他们的暗卫看着都不禁怒红了眼。 因为实在太惨烈了。 他们四肢居然被砍了,躯干也有被蛊虫啃咬过的痕迹,但并没有像巷子中的那两人一样被吞噬,这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怀中带着的锦囊中驱蛊药。 对方估计走得急,所以并没发现他们身上携带的药。 不然,他们估计也等不到被人找到。 顾南乔随宁城赶到,看到老五老六情况时,脸色直接阴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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