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碰触到五谷,五谷就直接攥住了他手腕,一个用力,差点没把那个领头的手骨给捏碎了。 “啊啊,疼……”刀疤领头疼呼起来。 “五谷,放开他。”这时,一道轻柔女声从马车内响起。 接着,马车门打开。 刀疤领头看到马车上的人,疼得狰狞的表情一顿,后头的那几个悍匪也是一愣。 眼底满是惊艳之色。 顾南乔长相本就媚中带纯,加上此时她没盘着头发,而是随性简单披散少女发饰,今日又穿着嫩芽黄色罗裙,将她皮肤显得更加娇嫩净透,仿佛一掐就能出水似的。 水灵漂亮。 对于这个半是荒原半是森林的安塞国来说,顾南乔此时简直就是娇滴滴水嫩的美人儿。 新鲜又娇美。 “这位大哥,我们是要去沙海城的,不知你们拦下我们是何意?”顾南乔仿若没看到悍匪眼神,微笑着说。m.biqubao.com 刀疤领头眼底掠过一抹暗流,此时也没计较五谷刚刚的举动了,扬起嘴角问:“看你们不太像我们安塞国的人,你们去沙海城做什么?” “行商。” 行商? 众人闻言,下意识扫了眼绑在马车后面的几个大箱子。 马车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箱子也并不是什么太特别的,但是他们可是非常清楚,像这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其实内藏着更多金银珠宝或者十分有价值的货物,这些肥羊还每每觉得自己伪装的极好。 “原来是行商的啊,那正好,你们跟我们去部落里,先把你们的通关文牒给盖一下印,这样你们就可以通过了。” 刀疤领头说完,回头朝身后几个悍匪递了个眼神。 悍匪们悄然包抄而来。 打算等会他们不配合的话,就直接动手绑人。 五谷绷着身躯。 顾南乔却像是没发现悍匪动作似的,冲着刀疤领头扬起一抹甜甜笑:“原来通过这条路还要往通关文牒上盖印啊?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这位官爷往前带路了,我让我家仆人驱车慢慢跟着。” 官爷? 这个称呼让悍匪们怔了下。 毕竟他们可是从没被人这样称呼过,不过想到这些是别国的人,而且一看就是涉世未深,怕是误以为他们是官府的人了,这让他们邪恶一笑。 如此倒是剩下功夫了。 留下几人继续守着,刀疤领头亲自带着人往部落去。 荣山部落的悍匪,其实并非真的就居在官道上,而是在官道必经之路的容山之上,位置刁钻且易守难攻,一般他们都会有哨兵提前观察,见到官府和难啃的人,都会悄无声息的让其过去。 他们主要下手的,都是一些外商和没啥身份背景的商贩。 荣山部落。 马车刚一停在那部落寨子门口,就被一帮悍匪给团团围住了。 “刘哥,这次是个什么来头?” “看样子又是一头装普通人的肥羊了,上回这样的肥羊,可是让咱部落的兄弟们吃香喝辣了好一段时间呢,这次我一定要跟寨主说,让他把沙海城那个新开杏红楼的姑娘们都给搞过来,好好爽一番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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