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双眸冷寂无波,他看着揪着他领口的阿古,薄唇轻启:“你昨晚……想杀我。” 阿古一愣,下意识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古蔺。 见古蔺昏迷着听不到,阿古眼底杀意终于不再隐藏,看着被他揪在手里的阿九,不掩饰笑说:“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杀你,原本看在少主面上,我还打算找机会让你死得体面一点,毕竟少主可是很喜欢你这张脸皮的。” “但现在,我要亲手把你这张脸皮给剥下来。”阿古话语一落,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眼神嫉妒看向阿九那张俊美的脸庞。 不是女人才有嫉妒心的。 男人也有。 可他匕首刚一动。 “啊……”一声惨叫。 阿古疼得忙挥手,可他拿匕首的手却在仍在他眼皮之下,被从木桶中窜出的蛊虫给啃食得只剩下手骨。 疼。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那些蛊虫啃食了他手掌后,竟还迅速往手臂上蔓延。 这样速度吞噬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一具白骨…… 阿古惊骇得脸色大变:“你快让它们停下……” 阿九视若罔闻,修长白皙手掌,轻轻拨动着桶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就像是在洗澡中波动水花似的。 慵懒又散漫。 眼看就要吞噬掉他整个手臂了,阿古为了活命,咯噔就一把跪在了木桶前,通红着眼睛看着阿九,颤声求饶:“阿九,我错了,你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阿古能成为第一勇士,可不是鲁莽打出来的。 为了活,他如今可以连尊严都不要。 随着阿古求饶声落下,果然那啃食着阿古手臂的蛊虫就停下了。 “什么都听我的?”阿九低沉嗓音问。 “是是,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快让它们离开我手臂。”阿古猛点头,想哄着阿九把手臂上的蛊虫给弄开了。 阿九三年从未扬起过的嘴角,在这时却忽然扬起了,魅惑清冷:“你当我是傻吗?” 阿古表情一僵。 阿九这时伸出了手,摊开了掌心中一条极小的黑虫:“吃了它,我就信你。” 吃它? 阿古眉头皱起,但想到少主醒来后,这些蛊不过是小意思而已,毕竟这些蛊虫就是少主给弄出来的。 想到着,阿古就拿过蛊虫吞了。 心里却阴戾的暗恨想着,等少主醒来后,他一定要把他给大卸八块了,在剁碎了给喂了蛊虫。 “现在可以了吧?你快让它们离开我身体。” “不急。” 只见阿九当着阿古的面,修长指尖在木桶边缘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见阿古手臂上的蛊虫,开始迅速扩散了整条手臂,之后就紧紧吸附在了阿古手骨上,形成了一条‘新的手臂’,连五指都有。biqubao.com “这是……”阿古惊愕瞪大眼。 “当然是还你一条手臂。”阿九微笑说。 阿古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看着那笑得如谪仙下凡似的阿九,他心里头突然涌上了一抹不安,接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席卷了他全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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