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膻味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自家大米饭的味道,已习以为常了。 李阳之前已试过调味料的味道。 这次他不用顾南乔说,在肉盆一放下,他就立即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割下一块羊肉,沾了一下其中辣椒粉,就往嘴里送。 味道瞬间上头。 他又连忙试了试其它的,特别吃到孜然味时,他眼睛蹭亮了。 但他也没忘了给自家夫人也试一试,。 李夫人一开始还试探的小口咬,可当味觉冲击后,直接夺过李阳手中的小刀,大块肉沾着就往嘴里送。 而她最喜欢的,却是红彤彤的辣椒粉。 “顾夫人,这些是什么?沾了肉后,非常美味,舌头跟着火了似的,像极了火草的味道,可是火草会让舌头变黑,而且会中毒……”m.biqubao.com 李夫人刚刚注意到了,她男人吃后,舌头没有变黑。 顾南乔有问必答。 到最后,李夫人整个人都兴奋了,“顾夫人,你这些调味料,能只给我们李氏铺子卖吗?价钱我们可以商量。” 李阳打的注意也是这个,只要这郡主手中的调味料,只让他李家铺子卖,他李家何愁不撅起来啊。 “我可以保证这洱海城只有你们李氏铺子有这些调味料,但是,李掌柜应该还记得当时我们的约定吧?” 李阳一听,顿时想起来。 “记得记得,我一回来就让人去传消息了,那堂哥估计就这一两天能赶回来,到时候,定能得知那画中之地是哪里,顾夫人您在稍等一两天。” 那幅画是李阳堂哥所画。 想知道那宴会是哪里,最好办法就是找到原创作者。 “嗯。” 顾南乔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开口询问:“对了,听说你们这安塞国,与苗疆国相连的是不是?” “不是。” 这话是李夫人回答,“我们这安塞国虽然有一半是深林,但其实我们安塞国跟苗疆国中间,还隔着一个部落。 那部落听说很大,且还十分勇猛凶残,不过,想要去苗疆国,也只有那个部落里的人带来才能去,不然是会死人的,而且我听说,苗疆国的人都是养蛊的,很不友善。” “顾夫人问苗疆国,难道你是想要去苗疆国吗?” 顾南乔却不答反问:“李夫人很了解苗疆国?” 李夫人一愣。 随后她看了眼自家男人,又看了眼桌上的调味料,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我母亲是那个部落的人,只是她嫁给我父亲后,就没再回去后,我知道的一些事,也只是听她说的,并不算很了解。” “但我母亲说,苗疆国……很乱,而且那里的都十分不友好。” 乱? 这个话题也没持续多久。 顾南乔没在李阳的后院住,直接找了间客栈住下。 “娘亲娘亲,我们下楼出去逛逛好不好?”大宝见到新鲜事物,活跃的性子就安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 顾南乔看时间还早,也就随他。 这次出门,她明面上就只带了五谷,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出门前,顾南乔特意给两个小家伙上了‘色’,而她自己也乔装了一下。 然后喊上五谷,便出了客栈。 可她们前脚刚走,一辆奢华的马车就停在了客栈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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