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这都三年了,一直没找到人,也许顾娘子相公早不知死哪里去了,这女人总要找个男人过日子,我看那男人长得虽没有顾娘子相公好看,但是比村里汉子好太多了,我觉得顾娘子这次怕是守不住……”这话仍是年轻妇人说出来的。 从她言语中,隐约听出来一丝丝嫉妒和羡慕。 “王二家的,你说什么呢,人家顾娘子清清白白的好名声,都要被你这张臭嘴给败坏了。”王大婶这下直接沉了脸色,很是不给面子的怒瞪了眼年轻妇人。 这王二媳妇跟王大叔家是堂亲,听王大婶这般不给面子,心里顿时有些不舒坦了,没忍住说: “婶子,我这也没说错啊,这顾娘子长得俊,跟咱村里人就是不一样,她又从不用干活,还天天吃香喝辣的,这相公又不见了三年,这就算再多银钱家底也得被她造完了,她不得赶紧找下家,难道等着吃土啊。” 王二媳妇嗓门一点也没控制。 顾南乔刚踏入王大叔屋门口,就听到了这些话,她脚步微顿了一下。 “娘,顾婶婶跟弟弟妹妹来了,还有五谷叔叔。”王二狗从后头开开心心一边喊一遍跑进屋,显然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王二媳妇表情一僵。 不过,当她看到那走在顾南乔身后的五谷时,她立即伸手指着说:“就是那个男人了,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五谷外在条件就是又高又壮,长相其实也算很周正,比起丰收,五谷较为憨厚正气。 但此时他脸色不虞。 毕竟王二家媳妇刚刚的话,他也是听到了的,竟污蔑他家夫人的清白!! “我只是顾家的一个下人,要是再让我听到有人敢污蔑我家夫人的清白,就莫怪我不客气!”五谷直接抬起手,五指当场一收,拳头当即握的嘎嘎作响。 隔着老远,村妇们都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压,吓得脸色都白了。 要是被那沙包大的拳头打到,怕是得直接见阎王不可! 王二媳妇而已吓得一个后退,缩到了王大婶身后,一个屁都不敢在发出来了。 王大婶瞪了眼王二媳妇,随后才把顾南乔给亲自招待进了自己房间去。 “顾娘子,那王二媳妇的嘴巴实在没个把门的,回头俺会跟王二说一说,让他好好收拾一下那起了歪心思的媳妇。”王大婶关上了房门,避开那些妇人探头探脑的目光。 她知道顾南乔,不喜被太多人围观。 而刚刚王二媳妇也确实过分了些,说的那些话实在难听。 顾南乔闻言,也没接那话题,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瓶:“王大婶,这瓶中的是养胎药,你这身体当年生下二狗时应该是伤了根,这一胎需好好养,里头的药一个月只需服一颗就行,对你以后生产和孩子都有好处。” “我过几日要离开村子,在我走后,我还想拜托王大婶一件事。” 听到顾南乔要离开村子,王大婶很吃惊,但想到自家男人昨晚说的,猜到顾南乔应该是有了她相公的下落了。 想到这,王大婶忙不迭说:“顾娘子有什么事你说,俺能办到就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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