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你快看啊,鱼鱼,好大的鱼鱼,今晚我们可以吃鱼鱼了……”脏兮兮的小萌娃嗓音软糯稚嫩,跑到娘亲面前,一把就将手中的大草鱼给举起来。 那条大草鱼,怕是有七八斤重。 对她来说,却轻轻松松拿捏。 “你又是从谁手里抢来的?”一身浅绿色穿着的顾南乔,扫了眼自家闺女手中的大草鱼,无奈放下手中的笔问。 小萌娃眼睛闪了一下,后义正严词的奶声奶气道:“不是抢的,是、是赢来的,对,这是我跟二狗哥哥掰手腕赢的,没抢。” 四岁大的大宝,说话已经十分伶俐了。 不过,顾南乔却不太相信她说的。 果然。 没一会。 就见同村的王大娘,拽着她家鼻青脸肿的二狗子跑来门口了。 “顾家的娘子,你出来一下,你快看看你家大宝把俺家二狗打成什么样子了,这都第几次了,以前不跟你家娃儿计较,但今日你要是不给俺一个说法,俺就去找村长来主持公道。” 王大娘嗓音极大。 很快就吸引来了同村的村民,看到王大娘和那鼻青脸肿的二狗子时,大家顿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啧,看来这顾家娃儿又闯祸了啊,这次你们猜要赔多少?” “上回李婶子家的小翠,听说差点被摔断鼻子,赔了五两。” “陈嫂子家的二娃,手臂脱臼,赔了一两。” “刘老头家的孙子,蹦了牙,赔了三两……” “看着二狗子鼻青脸肿的,那手都肿起来了,还挺严重,我觉得至少能赔个五两银子。” “有这五两银子,王大娘那大狗应该就可以讨媳妇了,多出来的估计都能修缮一下房屋了,听说,那几个曾得了顾家赔偿的,生活都大大改善了呢……”这话是一位大娘说的,听得出来,她言语中透着一丝丝酸酸的羡慕…… 确实羡慕。 银子啊,对他们村中的泥腿子来说,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存下一两银子。 而这顾家娘子一出手,就是一两起步的。 但这顾家娘子也不是个傻善的。 曾有一户人家就自己摔伤想赖到人家娃儿身上,想讹银两,没想到这人顾家娘子直接一根银针就把人给扎得哭天喊地的当场招了。 最后直接被送了官。 最后还是村长求情,那人在关了小半个月后才被放出来。 自那后,没人再敢打歪心思。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顾家娘子来头不小,因为她居然可以跟他们的县太爷平起平坐,不,县太爷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对他们这些一辈子没踏出过县城范围的村民来说,县太爷在他们眼里,都是顶天的老大官了。 不少村民听到那位大娘的话,心里头也是一阵酸味浓郁的羡慕。 可不是嘛。 他们路过那几户人家,都总能闻到肉香味…… 如今看着王大娘的村民们,眼神羡慕。 也就在这时。 红砖瓦房里头,徐徐然的走出了一道纤细身影,她怀里还抱着个脏兮兮的小萌娃儿,而娃儿怀中还死活不可撒手的抱着大草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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