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一败涂地了,你现在可满意了……” 陆明看着满目猩红,激动得口不择言毫无理智可言的墨子谦,眼底闪过一抹沉痛,可心里却没有后悔。 不是他有多忠心皇帝。 而是…… 他不能拿整个陆氏家族的命,去拼那毫无一丝希望的前程…… “殿下,你冷静一下,听老夫一言可好?”陆明沉声说。 墨子谦将牢门敲得啪啪作响。 一直把心底那暴怒情绪发泄出来后,他才冷怒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为避免墨子谦再次失控。 陆明也就只能直言说:“殿下您是老夫的亲外孙,为了您的前程,即便是拼上整个陆家,老夫也会毫不犹豫,可是……您身上却没有一丝希望的前程,陆家数百人,不能落得个跟曲氏那般满门被屠戮。” “你什么意思?” 墨子谦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陆明只能用简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上回墨子谦起造反之心后当晚,就有一暗卫当夜带他去见了一人。 是雍帝。 陆明这才知道,墨子谦回京时,就早已断了能生育子嗣的身体状况,以他那情况,他就注定失去了登鼎的资格了。 更别提,墨子谦造反心思都被雍帝所知。 陆明掌握兵权的大儿子,早在他被带去见雍帝时,就被控制住了。 二儿子也被抓。 甚至他那最小的儿子,也突然失踪了。 而他也在同一时间,完全失去了对军械局的掌控。 显然这事,是早有预谋。 陆明不知道是雍帝,还是那个当日出现在大殿之上的南大小姐所为。 他只知道,在之后的调查中,他发现那个南大小姐有些可怕。 她的身影好像无处不在,所有的事似乎都与她脱不了关系。 可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不过,由此他也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墨子谦这场谋反注定失败。 他为保陆家。 只能选择听从…… 听完陆明解释的墨子谦,双眸再次猩红了,情绪波动让他控制不住怒吼:“你放屁,本王身体怎可能出问题,刘清婉她都有身孕了……” “那是假的。” 陆明已去证实过了。 刘清婉那日从大殿离开后,也没能回到城西陆宅,因为那地方已换了主,她只能灰溜溜的回了刘家。 陆明亲自到了刘家。 得到答案是,刘清婉根本就没有怀孕,怀孕一事就是为了能嫁给墨子谦而编造的。 陆明后来又求证了太医,和当初为墨子谦治疗过的大夫。 答案几乎一直。 墨子谦的身体被黑市药的副作用,导致了再也无法拥有子嗣。 而且因为副作用被激发,他身体只会越来越差,且会理智失控暴怒…… 如今墨子谦就是处于暴怒,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温润儒雅。 陆明看着,也忍不住心疼说:“殿下,你是陛下的儿子,即便是失了皇子身份,等到了皇陵,那边的人也不会对你不敬。” “而且你放心,我在回乡前,会替你打点好一切的。” “你好好休息,晚些……我再让人给你送吃的来。” 陆明离开了。 墨子谦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状态。 砸牢门,踢地上残羹,敲墙…… 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似的,肆意破坏发泄着心中那怒火。 直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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