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南娇娇,声音充满着和善,像是在向她示好似的。 然而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南娇娇对顾南乔可为是恨之入骨的,绝不会是这样的情绪。 顾南乔看着南娇娇,眸色深了深,问出了一句:“你是谁?” 南娇娇闻言,脸上笑容未减,“姐姐莫不是糊涂了,我能是谁,我当然是你的妹妹……南娇娇啊,当然了,姐姐要是不喜欢我用这个名字的话,也可以叫回我刘倩。” 刘倩是南娇娇冒充她回京前的名字。 之前的南娇娇,最不喜就是那个名字,会让她想到自己那不如人的出身。 可是此时南娇娇,说起刘倩这名字,特别顺口且不在意。 像是……名字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称谓而已。 甚至,已经感受不到她以前的‘野心’了。 眼前南的娇娇,给人一种莫名深不可测感觉,顾南乔心下微紧,暗攥了手中手术刀。 表面却平静的说:“你不是刘倩,都倒这份上了,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表明你身份和目的吧。” 南娇娇盯着她看了看,鼻翼依然时不时动了动,仿佛真的很喜欢闻这个气味。 不过,她在听到顾南乔那话时,却咯咯一笑道:“别紧张,我这次回来,是真来看看父亲和母亲大人的,当然了,听说祖母到了你的院子里,你应该也不太像我进去,所以我就不去了。” 南娇娇说完,就转头朝身后不远的人道:“阿紫,这来都来了,既然你要用的药是从姐姐手里头买的,那今日你就顺便在跟姐姐多拿一些,我去找父亲一趟,等会你到父亲院子找我就行。” 说完,南娇娇就笑着摆摆手的走了。 扭着那纤细腰身,远远都能看出不一样的骚味,放男人眼里,保准被流下一地口水。 顾南乔一直在她身影消失后,才收回眸子,看向了阿紫。 在开口前,她已放出小蛊王。 确定四周无人无蛊后,她才朝阿紫走去,伸手就握住她手腕,探了一下她脉搏,确定并没异常后,她才暗松了口气。 “那南娇娇不对劲,你别再跟着她,今日就直接回来。”顾南乔说。 阿紫听顾南乔如此说,就知道四周是安全的了,她这才入倒豆子似的把南娇娇当时情况说了说,甚至还把她猜测说了出来。 “姑娘。我觉得那南娇娇,不是原来的了。” “应该是被别的蛊王占了躯体。”顾南乔也没瞒着的直接说:“这情况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阿紫,回到你母亲身边去,南娇娇这边……” “不行姑娘。”阿紫一听,立即摇头:“我知道姑娘担心我安慰,但是我不能离开,因为我发现,这个南娇娇似乎身份不一样,通过她,我可以找到那个男人。”她那父亲。 阿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感觉我逃不掉了,她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身上的药蛊,还说我的体质是什么纯净体,我感觉她已经看上了我的躯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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