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寝宫? 雍帝眸子眯起。 为避免让雍帝‘误会’什么,顾南乔忙补上一句:“等确定了,也许臣女就能找到救治那位的办法,也许隔空也能暂时保下她的命,还请陛下能允许。” 这话一出,雍帝直接就允了。 雍帝的寝宫有好几处,冬夏都不一样住处,但是他最喜欢且长居的住处,却是一处较为偏僻的空中阁楼,虽偏僻,但环境确实很好的。 毕竟是皇帝嘛! 顾南乔也没去别地,而是直接去了雍帝长居的空中阁楼。 这消息很快传遍后宫。 当秦皇后等人听到顾南乔竟被雍帝带去那空中阁楼时,都大为吃惊,同时也嫉妒红了不少女人的眼,秦皇后首当其冲。 因为那空中阁楼,几乎无人敢踏足。 就连秦皇后都没进去过。 可如今,顾南乔却进去了,且还是雍帝亲自带着进去的。 后来据说待了一天一夜。 秦皇后简直恨得咬牙切齿,陈贵妃听后也颇感诧异…… 话说回当下。 顾南乔到了这所谓空中阁楼后,脸上喜色几乎要溢出来了,因为这隔空中充斥着颇为浓郁类似檀的香味,是荣姨。 真是荣姨的气味。 而这阁楼之上所有柱子,甚至地板,墙壁……全都是以她所熟悉的手笔雕刻出来的,一笔一划看似普通无奇,实则都暗藏玄机。 也是荣姨的手笔。 而让她更惊喜的是,整个阁楼之内,几乎都是被蛊覆盖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会有特殊感觉,但对命蛊来说,却是极佳之地, 因为这里头的蛊散发出的气味,是用来滋养命蛊的。 如同食物。 当然了,这种蛊也是有生长条件的。 它需要生长在水泽之地,又得有腐烂尸骨作为养分,二者不可缺一。 这空中阁楼,是建在莲花湖的半侧之上,一半悬在湖上,一半扎根在湖边藻泽泥地之上,要她没猜测,这湖底和藻泽泥地里,怕是埋了不少尸骨…… 顾南乔会惊喜。 除了印证了自己设想和方向,也是因为受到了小蛊王的影响,它似乎既喜欢这里,她明显感觉到体内血液在沸腾,如同一头饥饿了几百年的狼进入了肥羊圈。 “如何了?” 雍帝看着表情‘异常’的顾南乔,皱眉开口询问。 正沉浸各种情绪冲击下的顾南乔,这才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因小蛊王影响的情绪波动,她才抬眸看向雍帝说:“陛下,臣女现在有九成的把握能制作出一种药蛊,一但制成,就能暂且护下那位的性命,但是臣女需要一些时间。” 虽对‘暂时’二字不满,但雍帝听到能护下她命,脸色霎时好了不少。 “需要多久?” 顾南乔想了想,直言道:“要是能在这阁楼里制作的话,最快一天一夜,且臣女还需要用到这阁楼中的一些东西,和陛下的一点……心头血。” 她可以确定,给雍帝献命蛊的,即便不是荣姨,也绝对跟荣姨脱不了关系的人。 她要救下她。 也许,就可以找到荣姨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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