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氏? 这倒让顾南乔楞了一下,明面上曲氏是以谋反定罪的,可听雍帝这意思,显然并不是。 莫不是,因为蛊? 顾南乔抬眸看向雍帝,在他那阴戾眼神下,很快装作面露惊慌低下头,嗓音微颤:“陛下恕罪,臣女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雍帝眸深而冷,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似的:“因为他们跟你一样,懂蛊。” 曲家人懂蛊? 这倒是挺新奇。 不过,就只是因为懂蛊就被灭族? 这可就过于牵强了,除非……曲家有人发现了雍帝的秘密,也许就是命蛊的秘密! 所以早灭口? 这个可能性大。 顾南乔心里暗暗猜想着,身躯故作害怕的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吭声。 看着惧怕到颤抖的顾南乔,雍帝嘴角上扬,冷笑着继续说: “曲家老头曾是朕之半师,曲家在京中也曾是百年声望氏族,可就有人故作聪明,才导致一族数百口,在一夜之间全以谋反定罪,其牵连甚广,却唯独没有牵连到你们南侯府,你可知为何?”m.biqubao.com 半师都杀? 果然伴君如伴虎。 不过,这雍帝有话就直接说就行,这样用反问她的语气来说话,就显得有些恶趣味了! “臣女不知。” 为配合,顾南乔声音微颤。 雍帝盯着她,勾唇道:“那是因为你父亲够聪明,懂得弃车保帅,在你母亲刚生产完,就亲自掐死了她,还把她尸身送到了朕的面前,并在不久后纳了不少美妾入府,立场站得明确到让朕都不忍对他下手了。” 什么? 顾南乔这下是真有点诧异了。 原身母亲是被南侯爷亲自掐死的? 要雍帝所言是事实,那南侯爷每每怀念起原身母亲时表露的情深,就变成了个大笑话。 想到这,顾南乔不由想到前世,想到了每每在她面前都演绎得深情的墨子谦,他当时真有爱过她吗?估计是没有。 因为真的爱,就不会设计杀死她孩子。 如果真的爱,就不会舍得让她冲锋陷阵,为他挡下所有刀枪剑戟…… 南侯爷要真爱,又怎会舍得掐死她? 顾南乔心头泛起一丝莫名酸楚,倒不是说替原身母亲难过,毕竟她并不是原身,对原身母亲记忆也并不是很清楚,说不上什么感情。 她就是莫名觉得,有些可悲又可笑而已。 不过,听到这里,她也算是听出来了雍帝想表达的意思什么。 这是说,聪明人才能长命。 而她……就看她够不够聪明了。 顾南乔暗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微微曲下了酸麻的膝盖,表露出自己惧怕的一面,颤着嗓音朗声说:“谢陛下不杀之恩,臣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日出了这太和殿,即便有人拿刀架在臣女脖子上,也别想从臣女嘴里问出半个字来。” 雍帝冷笑看着她:“那就是说来听听。” 这届病人真是难带。 顾南乔伏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微颤:“陛下体内的命蛊出现了衰败迹象,按照道理,一般命蛊寿元是随宿主的寿元而活,可如今陛下体内命蛊,却出现了寿元衰败迹象,这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陛下身体处理问题,二就是……命蛊原来宿主生命即将濒临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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