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顾南乔微步上前,看向拦门的侍卫微笑说:“劳烦几位兄弟去通报一下,就说我们有事要见安王,公事。” 公事? 侍卫们微迟疑了。 “这玉郡主的身份你们也知道,要是惹得她与你们动手,无论是你们受伤,还是你们伤到玉郡主,都一样会惊扰到安王,而且安王只说禁足王妃,却没说我们不能见安王,你们说是吧?” 侍卫们一听,面面相觑。 最后,领头的侍卫才拱手说:“那你们稍等,容属下去通报一声。” “多谢,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在那侍卫进去通报后,顾南乔才放开按压玉郡主的手。 玉郡主看了眼那侍卫,忍不住挑眉转头看着顾南乔问:“你怎么知道这安王在里头?” 至于公事,玉郡主只当是借口。 顾南乔微笑道:“刚刚他们面露为难时,很自然的朝院子里头看了眼,此举动,就只能说明他们的主子在里头,他们不敢打扰。” 侍卫们闻言,不由看向顾南乔。 这一看,几个侍卫都暗暗亮了眼,但谁也没敢外露。 玉郡主笑着竖起大拇指:“你这观察力,不错啊。” 顾南乔淡笑。 不久后。 那名侍卫出来,恭敬拱手道:“王爷有请。” 离园主屋。 顾南乔跟玉郡主进屋后,就见到一身白衣锦袍的墨子尘,正坐在主位上喝着茶,身旁座位上还坐着一个有气无力,一脸憔悴的楚离。 不过,当他看到顾南乔和玉郡主时,一双眼睛是蹭亮的,就差没起身扑过去。 “咳!” 墨子尘一声咳。 楚离蠢蠢欲动的身躯顿时一僵,她看了眼墨子尘,最后只能默默的把可怜兮兮的目光落到了顾南乔身上。 阿乔,救命啊! 顾南乔感受到她那眼神,有些无语,她们昨日刚认识好不好,这个时候的求救暗示,不应该发给玉郡主么? “见过安王殿下。” 顾南乔进屋后,朝墨子尘福身行礼。 玉郡主也跟着福了一下身。 墨子尘拂去茶沫,吹了吹喝了口茶后,才放下茶杯,抬眸的看了眼顾南乔和玉郡主。 “这一大早的,听说你们就有公事来见本王?”墨子尘微笑问道。 玉郡主刚要直言说她们要见的是楚离。 顾南乔却在这时开口说:“臣女今日跟玉郡主一早前来,是想请殿下为民请命的。” “为民请命?” 墨子尘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南大小姐这话说的,倒是让本王不太明白了。” 她们目的,他自然清楚。 却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南大小姐,竟找了这借口来说。 倒是让他心生不喜了。 楚离性子单纯,一个玉郡主就算了。 这个南大小姐……名声不好就算了,如今竟拿百姓来说事。 是想博眼球? 还是想借机…… 顾南乔看了眼墨子尘,没错过他眼底掠过的不喜之色。 “安王殿下如今任职户部,主管百姓生计赋税户籍等事务,自从奴兵之事后,各地的赋税就莫名增加,特别是距离京中较远之地,名下有奴隶的主家,赋税足足增加了三成之多…… 还有户籍问题也频出,本是家奴的奴隶更是被无故征收,最重要的是,不少良民出身的户籍,莫名会被换成奴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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