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把前不久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完,她还露出狐狸似的笑容。 “这永王早没有了生孩子的能力,等再过些日子,我就给那南娇娇吹吹风,让她找别男人,到时候,肯定会很好玩。” 在顾南乔面前,阿紫似乎才有如此鬼灵精怪的模样。 甚至,活力四射。 完全不像在外人面前那样,乖巧无喜沉默。 顾南乔看着眉眼飞扬的阿紫,不由得勾起唇角:“好,你要玩可以,不过,注意自己的安全,一旦发现事情不对,就立即撤离。” 阿紫咧嘴笑道:“好,姑娘放心,我机灵着呢。” 顾南乔见差不多了,才停下按压她身体穴道,转而来到她身前。 只见阿紫的左小腿,是由一条条蠕动的血红虫子包裹着的,它们似乎生长在她身体里,可又像是吸附在上头。 密密麻麻的。 挺恶心。 加上刚刚阿紫倒上了药水,那些血红虫子似乎喝醉了似的,蠕动得更加快,还散发着一股臭味,像是腐臭味…… 顾南乔取来手术刀。 一点一点的祛除一些较为细小的红虫,虫子被割离体后,就迅速死亡腐烂。 臭味扑鼻。 顾南乔面无表情,仔细一点点处理,最后才再次用上药。 等重新包扎回白纱布后,阿紫那小腿已经看不到有蠕动的东西了。 “这是止疼散,真的太疼了,就服用一些。” 顾南乔取出一个药瓶。 阿紫接过,珍惜的拿在手里:“姑娘你曾说过,我这种蛊疗法就得有感觉才行,越疼说明效果越好,神经感官才能彻底恢复,我不怕疼,不过,这个药是姑娘给我的,我很喜欢。” 这傻丫头! 顾南乔心疼的揉了下她额头,不过这时,她眼角余光却扫到了桌上那红瓶。 “这是什么?” 顾南乔伸手拿过红瓶。 阿紫下意识想要阻止:“姑娘,那是……” “蛊卵?” 顾南乔看到红瓶东西,眉头一皱,她看向阿紫问:“阿紫,这是怎么回事?” 阿紫心虚的垂下眸:“就是、就是蛊卵,不是什么大事。” 顾南乔扫了眼桌子。 最后,她注意到阿紫偷偷把手往后缩,顾南乔心一动,朝阿紫伸出手:“手给我。” 阿紫连忙把手往后缩。 顾南乔见此,直接伸手抓过她手。 “姑娘,我没事……”阿紫想阻止。 顾南乔却已经撩起她衣袖。 当看到阿紫那手臂上缠绕的纱布和不少新老狰狞的伤口时,顾南乔瞳孔骤然一缩。 “是谁伤的你?” 顾南乔不自觉攥紧了手,脸色极难看,星眸涌上了一抹怒色。 阿紫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也不得不就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说完,她又说:“姑娘,其实这样更好,这南娇娇以为我体内有她蛊虫留下的蛊卵,对我就更加的信任。” 顾南乔岂能不知道,阿紫瞒下她这件事,就是怕她会不同意。 今日要不是她发现。 这傻丫头怕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阿紫,今日你就跟我回去吧,南娇娇这里,我另做别的安排。” 阿紫却忙摇头:“不,我不走,姑娘你就相信我一次,我已经发现了南娇娇的秘密了,真的,我已经有眉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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