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烛台蜡烛,还是昨晚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鬟,偷偷摸摸拿来给他的。 想到那小丫头,然哥儿就想到了馒头。 那小丫鬟昨晚还偷给他端了几个馒头来,当时他嫌弃得要死。 但最后还是吃了。 如今想到那馒头,然哥儿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本因为睡着而消减的饿意,此时顿时袭来,肚子不受控的发出‘咕噜噜’的动静。 然哥儿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肚子饿了。” 就在这时。 ‘咕噜噜’m.biqubao.com 然哥儿听到了另一道咕噜噜声。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他肚子叫,可很快他就发现,是那坐靠在床上的南老夫人肚子在叫。 “祖母你也饿了?” 然哥儿放下烛台,就忙跑到了南老夫人身边问。 此时的南老夫人有些狼狈。 因为被抬进来后,就没人来管她了,她还是在然哥儿的帮助下,才吃力的挪到了床上,又躺了一下午,身上衣裳有些凌乱,挽着的发丝也都有些凌乱了。 加上当时太气愤,骂骂咧咧了那么长时间,又一直滴水未进。 此时的南老夫人,确实又渴又饿。 “然哥儿,你去喊人来,让他们给我们送些吃的喝的过来。” 那些人不肯抬她离开。 然哥儿又说跑不出去,如今这情况,也只能先吃饱了在想办法。 等她出去了,看她不把那个小贱人给赶出侯府。 真是反了她了。 然哥儿想说这里的人都不听他的话,更是不给他饭吃,可很快他想到祖母的饭,他们肯定会给的,祖母那么疼他,他到时候也一定能吃到。 想到这。 然哥儿顿时就跟打鸡血似的;“好,祖母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喊人给我们送饭来。” 他就不信了,这里的人敢饿到他祖母。 南老夫人本想喊然哥儿先给她倒杯水润润喉先,可然哥儿却已经一股脑跑出去了。 南老夫人只能吧唧了下干巴巴的嘴唇。 想着等会再喝吧。 可她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时辰,喉咙干得要冒火了,肚子也咕噜噜响了好几次了。 所以当她看到然哥儿进来时,她立即说:“然哥儿,让那些人别准备那么多,随便先拿些热乎的饭菜和茶水过来先就行了。” 她又饿又渴。 现在只想喝上一大杯水和热乎乎的饭菜就行了,没必要讲究太精致了。 可哪知道,她刚说完话,就注意到了然哥儿浑身脏兮兮的,衣服都还破烂了,仿佛刚跑去跟人干架了,胖墩肉乎的脸上也多了几道青紫。 最重要的是,两眼还挂着泪痕, “天啊,我的然哥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你了?” 南老夫人心疼的忙询问。 然哥儿一听,眼眶又掉泪,委委屈屈的跑到南老夫人身边,嗷嗷哭说: “祖母,你快把那乡下来的贱人给杀了,把她这里的所有人也全都杀了,他们简直太可恶了,不给饭吃就算了,居然还打我,而且是好几个人一起打我……” 原来然哥儿跑出去后,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人了,说了南老夫人要吃饭的事。 可那人居然没理会他,任凭他威胁都没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03/740176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