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乔看着指着她鼻子的然哥儿,眼皮微抽了一下。 “然后呢?你想如何?” 然哥儿见她好像也没生气,心情舒坦了不少,表情却更神气了。 “给我道歉,跪下来磕头的那种。” 以前对他不恭敬的人,都是这样道歉的,那才叫有诚意。 不然,他不原谅。 “熊孩子什么的,果然是欠揍啊!” 顾南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然哥儿没听清楚,皱眉问:“你说什……啊……” 一声疼呼响起。 只见然哥儿那只指着顾南乔鼻子的胖手指,被一只纤白玉手给掰住了。 “好疼,你干什么,快放手。” 然哥儿疼得嗷嗷叫。 顾南乔不但没放手,反而用巧劲让他更吃疼了,她微微勾唇说:“你说要怎么道歉?我刚刚没听清楚。” 然哥儿下意识说:“跪下……啊,疼疼疼……不、不用了,不用道歉了。” 屈于痛楚。 然哥儿脑子终于灵光了。 顾南乔这才放开了手。 然哥儿一得到解放,立即就将手给缩到了身后,一脸如看恶魔似的看着顾南乔,脚步后退到了南侯爷派来的侍卫身后。 “我要去告诉父亲,你想要掰断我的手。” 躲在侍卫身后的然哥儿,愤愤然的冲着顾南乔喊。 顾南乔瞥了他一眼。 嘴角一笑道:“好啊,你有本事,就去找父亲告状啊,不过,父亲刚刚可是已经跟我说了,你以后,都归我管了,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有本事,你就别来。” 说罢,顾南乔直接走向梨院。 在入院之时,她与门口的侍卫低声说:“等下他要进来,就让他进。” 说完,顾南乔就入了梨院了 然哥儿自然是不相信顾南乔所说的,见顾南乔身影消失在梨院里后,他趁着侍卫们不注意,转身拔腿就跑。 直奔南侯爷院子。 这把南侯爷派来的侍卫们都整无语了,但到底是二少爷,他们只能追着去。 梨院。 顾南乔刚踏入屋,一道高大的身影就从屋里窜出,一把就扑向了顾南乔。 顾南乔脚下一挪,直接躲避而开。 见扑空了。 高大的男人顿时不满的嘟起了嘴,一脸委屈控诉看着她,就像她做了什么不为人道的事似的。 把顾南乔都整无语了。 “你怎么又来了!” 自从她回来南侯府后,这个男人每日都会出现,一开始她还会把梨院上下整顿,毕竟他的出现,竟没让一人发现。 这梨院可是她的堡垒。 她的地盘! 被他如入无人之境似的,她哪能不紧张啊。 可是无论她整顿调配多少次,他总能无声无息出现,久而久之,她都麻木了。 而这傻狗,也不知道是不是学那狼崽子。 每次一见她,不是啃她就是扑她,搞得她都要无语死了。biqubao.com 墨时亦听到她那话,直接无视了。 他看了她一眼,很快就锁定在了她随身的佩囊里:“什么东西?好吃的吗?” 佩囊鼓鼓的。 顾南乔闻言,直接从佩囊里掏了掏,很快就掏出了一个玉如意和一个玉佩。 是秦皇后跟陈贵妃‘赏赐’的。 她都忘了,还有这玉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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