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痒?” 南侯爷剑眉一蹙。 “是啊,感觉像有小虫子往里面钻似的,但也不碍事,等会我回梨院用点药洗洗伤口就好了。”顾南乔风轻云淡的说。 可她那话,却瞬间让南侯爷变了脸色。 “手给我看看。” 南侯爷紧张的跨步上前,一把抓住顾南乔的手。 顾南乔这次没抽回手。 指尖的伤口,虽是小刀划开的口子,但伤口四周有些红肿,而红肿的迹象显然是不正常的。 当南侯爷看到她手指上伤口时,他脸色顿时就难看了。 顾南乔将南侯爷的反应收入眼底。 看来,她这位父亲跟陈贵妃,还真有点东西啊!! 而且,她这位父亲肯定也知道蛊!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见差不多了,顾南乔将手抽回来,脸上柔和的说:“父亲不用担心,这就是不小心划伤的小口子,不碍事。” 南侯爷看着她这‘懂事’的模样,心头骤然一揪,问道:“乔乔,可有想过离开京城?” “没有。” 顾南乔摇头,看着南侯爷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就实话跟父亲说吧,我在乡下的十年里,过得并不好,我不知道父亲有没有调查过,若是调查过,父亲应该知道,我其实说谎了。” 说到这,顾南乔神色黯然下。 “两年前,在祖母派人到乡下接我时,南娇娇为了能代替我的身份回京来,她用毒毒害我,还把我给卖了……” “父亲可知她把我卖给了谁?” 顾南乔看向南侯爷问,但她却不是要他回答,而是在看到他神色变化时,她才继续说: “她把我卖给了奴隶贩,所以我成了奴隶。” “父亲应该知道,成了奴隶后会面临什么吧?我被喂药后,被送上了一个男人的床,在那一夜里,我被……” “不要再说了。” 南侯爷打断她,脸色极难看,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青筋乍现,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顾南乔却很满意南侯爷的反应。 果然,他是知道的!!! 这个南侯爷,还真是小瞧他了,她之前一直用前世的记忆在权衡他。 显然她错了。 只怕她这位父亲,一早就是调查过她了,甚至调查的结果比旁人都清楚。 毕竟,原身先前十年的人生是没法改的。 “父亲不想听,我就不说了,但是我想告诉父亲的是,离开京城,我已经无处可去,在这里,至少父亲在身边,我也算有个依靠,除非,父亲嫌弃,要把我赶走。” 听到顾南乔那话,南侯爷简直心如刀绞。 他知道。 其实他都知道。 在她回来后,他就已经让人去暗中调查过了。 所以他知道她性情突然改变的原因。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他!! 他曾以为,让她留在乡下,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最好的选择。 可是…… 看着眼前与她如此相像的女儿,想到她曾遭遇过的噩梦,南侯爷真的恨不得杀了南娇娇。 那个贱人! 要不是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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