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存了好几个月的银子,是要去杏红楼看头牌姐姐用的。 “母妃,我哪有什么银子……” “不交出来,就别想出宫,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几个月到处哄骗你小皇弟和小皇妹的银钱,连你奶娘的体己你都敢哄了去,凑了几百两,就为了去看你那什么头牌姐姐。”陈贵妃说起来就气得脸黑。 好好的皇子,竟喜欢烟花女子。 顾南乔微挑眉。 墨子琦被自家老娘在外人面前戳了底,有些恼羞成怒: “母妃,你别污我清白,我什么时候哄骗别人银钱了,这些都是我靠本事赢来的,算了,我不跟你说,你不给我令牌,我找父皇去。” 说着,墨子琦就要起身走人。 陈贵妃呵斥他:“你要敢去找你父皇,本宫就让人打断你的腿。” 墨子琦刚站起身的动作一顿。 “母妃!” “不吃饭就滚回自己的宫殿去,但是你要敢背着本宫偷出宫或者是跑去找你父皇,本宫就让人打断你腿,别以为本宫说笑的。”陈贵妃冷声说。 墨子琦闻言,怂了。 一脸委屈的坐回凳子上。 嬷嬷送上一副碗筷。 不一会,墨子琦就被沉沦在享用美食的事情上了,但一边吃他嘴里却总嘀咕:“这个菜味道淡了,这个菜口感太软了……” 一一点评了一遍后,还不忘补充一句,没有杏红楼的菜好吃。 听得陈贵妃想揍他。 饭后,陈贵妃就把他打发了。 然后她又拉着顾南乔闲话家常了一会,才让顾南乔离开,这期间,一点也没提别的东西。 仿佛,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她。 不正常极了。 顾南乔一时也猜不透这陈贵妃。 刚离开延禧宫。 一道青衣胖少年就忽然冒出来,拦住了顾南乔:“美人儿,你是不是要出宫?” 顾南乔看着少年墨子琦。 能猜到他的目的,不由得勾唇一笑。 “嗯!” 墨子琦偷偷摸摸在衣袖下掏了掏,很快,就见他掏出了一块玉佩。 “把你令牌给我,这个玉佩就给你了。” 顾南乔瞥了他手中令牌一眼,摇了摇头:“玉佩对我作用不大。” 墨子琦皱了皱眉,又想要掏什么。 “六皇子不用给我什么东西,只要是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一个怎么出宫的办法。” “真的?” 墨子琦眼睛一亮,没心没肺的忙道:“什么问题,你说来听听,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顾南乔沉吟了一下,也没多拐弯抹角,直接说: “今日贵妃娘娘突然喊我到延禧宫,可却又什么都不问,只是请我吃了一顿饭,我心里总有些不安,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六皇子可知道贵妃娘娘以前会不会也这样突然请人吃饭?” “确实挺奇怪的。”biqubao.com 墨子琦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说:“我母妃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她也很少碰别人,像今日这样握着你的手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请外人一起用午膳的事,好像也未有过。”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母妃是个好人,她可不像别宫里娘娘那样,一肚子坏水,也许她就是看你顺眼,所以才想请你一起吃顿饭吧。” 洁癖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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