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 顾南乔想到了那位陈贵妃,毕竟在这宫内,能被称为贵妃娘娘的,好像就只有她了。 只是,那位陈贵妃找她做什么? 前世今生,她对那位贵妃娘娘都没怎么接触过,主要是那位贵妃娘娘太过‘安分守己’了。 可真‘安分守己’么? 延禧宫。 顾南乔随着太监入了内殿,看到就是一身常服素衣的陈贵妃,正半卧在美人塌上,由小宫女在细心的为她画着丹蔻。 陈贵妃是个美人儿。 保养得宜的她看起来顶多也是三十出头,皮肤白皙,略施粉黛的五官,精致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有神,可却又不会太显强势,反而英气中透着娇柔。 一身素衣,半卧之姿。 飒爽妩媚。 真不愧能圣宠不衰。 “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喜安。” 顾南乔看到陈贵妃时,也只是一眼扫过后,就垂眸恭敬行礼。 中规中矩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陈贵妃看着顾南乔,柳叶眉微微一挑,嗓音轻然说:“抬起头来本宫看看。” 顾南乔闻言微微抬起头。 陈贵妃看着顾南乔那张脸,之前其实也见过,但是似乎就今日才认真打量似的。 好一会。 陈贵妃才收敛眼眸,唇角微扬的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与她,可还真是越来越像了,她要是还在世,估计也是会很欣喜的。” 她是指曲氏? 顾南乔低垂着头,并未吭声。 内心却在猜测,这陈贵妃让人把她喊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至于是来看看她长相,感慨一下她跟曲氏的长相相似吧?! 不过,从她回京后。 貌似不少人都会感叹她与曲氏的长相。 并且从这些人的语气中,能听得出来跟曲氏很相熟,且对曲氏都有着不一样的情绪在。 这可让顾南乔有些好奇了。 她那个‘母亲’,到底是怎样的人? “你别紧张,本宫又不吃人。” 陈贵妃看顾南乔垂头耷耳的恭敬模样,不由得微笑的开口。 之后,陈贵妃就收回手,摆手让那个在给她描画丹蔻的小宫女退下。 “过来本宫这里。”陈贵妃朝顾南乔招手。 “是。”顾南乔走上前。 “来,坐本宫身边来。” 陈贵妃半卧的身躯坐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南乔猜不透这陈贵妃想做什么,所以也就‘听话’的坐到了她身边位置。 陈贵妃在她坐下后,就伸手握住了她手。 这一举动,让延禧宫内宫女们全都暗暗吃惊,她们家娘娘不是一向讨厌碰别人?也讨厌别人碰她吗? 除了陛下和两位皇子。 她家娘娘可是极少碰触旁人的,就刚刚给她做丹蔻的小宫女,都是不能触碰到娘娘皮肤的。 “听说你改名叫南乔了?” “是。” “当初回来时,为何要忍气吞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就该夺回来,何必把自己名字也给了别人。”陈贵妃如一位长辈的口吻说。 顾南乔心底闪过一抹狐疑。 这陈贵妃什么情况? 搞得两人好像很熟似的,而且她看她的眼神,也让顾南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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