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不敢。” 徐氏虽这样说,心里却有些虚。 因为她想到了刘清婉之前说的那些话,显然是有了私心的。 “你别说的太肯定,反正你得想办法让她回一趟家来,我会好好教导她一番。”李氏嘱咐徐氏。 徐氏不敢反驳:“好。” “还有,听说你拿回了一副尤子茜的画轴是不是?陛下很是喜欢尤子茜的画,正好可以让你公爹献上去,你等会就让人把那画轴拿过来,我回头拿给你公爹看看。”李氏端着架子说。 徐氏当然不乐意。 那可是她为自家相公准备的,就是想让自家相公到时候能出一回风头。 这样的话,也就不用总被上头两位兄长给压一头了。 可是…… 徐氏也不敢拒绝李氏。 只能心头滴血的让人去自己院子拿来尤子茜的画轴,然而下人刚把画轴拿来,还没来得及入屋,一道胖墩的身影就不知从哪窜出。 一下就把那拿着画轴的下人给撞飞。 画轴也掉入院子那口观赏小荷花坛中,这一幕,直接让徐氏惊呼。 “天啊,尤子茜的画轴。” 等她从花坛中拿出画轴时,上头的画已沾湿哒了,虽还能隐约可见画作,但显然是没办法再把它献给雍帝了。 李氏出来看到,脸色也十分难看。 “然哥儿,你怎能如此莽撞,你可知,这这可是尤子茜的画作,是要献给陛下的,现在却被你给毁了。” “外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次写的文章终于不是最后一名了,先生说我进步很大,我太高兴了,就想赶紧来给外祖母看看,才会不小心撞到人的。”这胖墩不是别人,正是南侯府嫡子然哥儿。 顾南乔那位‘亲弟弟’。 他边说边眉眼飞扬的扬着手中的‘文章’,想得到夸赞。 自从南老夫人那件事后,他就搬到了刘家。 这期间,他‘懂事’了不少。 很认真的学习。 换做以前,李氏绝对会好好夸赞他一番,然后心疼体贴的让他多放松多玩玩,不用太认真太辛苦。 可今日,李氏看着然哥儿那‘讨好’的肥猪脸,心里就涌上一股厌恶感。 “回头再看,外祖母身体有些不舒坦,你自己下去玩吧,把你那八个小厮带上,想要玩什么就去找管家,他会给你安排好。” 然哥儿还想说什么,李氏却没给他机会。 李嬷嬷亲自半扯着的把他拉走了。 一直离开了李氏的院子,李嬷嬷才放开扯着然哥儿的手,眼神也不如以往‘疼爱’,她看着半大的然哥儿,说道: “别打扰你外祖母,去玩吧。” “嬷嬷。” 眼看李嬷嬷转身就要走,然哥儿连忙喊住她,有些疑惑问:“外祖母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就从没喜欢过。 又不是自己亲外孙,有什么好喜欢的,不过就是看在他是南侯府嫡子出身,想把他给养废了,好给昊哥儿腾地方而已。 不过,这事李嬷嬷自是不会说的。 她安抚了然哥儿两句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拿着那张‘文章’的然哥儿,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神色落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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