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暂时先别让她知道他‘醒来’的事。 “去把顾军医喊来。”墨时亦起身说。 “是。” 不多时,顾军医赶来。 当他看到‘醒来’的主子时,连忙认真检查了一番,又问了清醒来的时辰,对比了昨日的时辰,他才有了大致的判断。 “主子,您的身体应该并无大碍,估计是勿忘大师的让您服用的丹药,还未完全被您给吸收,才会导致您的‘意识’出现这种昼伏夜出的现象。” “今天算是第二天,你清醒来的时辰就比昨日早了半个时辰,我们在观察几天,要是清醒时辰能继续增长,那就只需要等药效被完全吸收就行了。” 墨时亦服用勿忘大师丹药的事,昨日就告知了顾军医。 “这事,你跟她说过没有?” 墨时亦闻言,凤眸闪过一抹暗流的看着顾军医问。 她? 顾军医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说: “没有,主子昨日已交代过,属下怎敢多嘴说出去,今日下午,南大小姐除了在手术医术上指导了一下外,还抄录了不少急救止血等的法子给属下。” 说到这,顾军医就忍不住露出一抹欣赏的敬佩之色。 “南大小姐,是个值得敬佩的女子。” 不止做到了传道受业,还做到了无私的倾囊解惑,这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就算是他,也自愧不如。 看着毫不掩饰对顾南乔欣赏的顾军医,墨时亦狭长凤眸眯了眯。 “看来,你对她还挺欣赏的。” 顾军医下意识脱口回道:“是挺让人欣赏的,像她那样的奇女子,想让人不欣赏也……” “咳咳~” 没等顾军医说完,一道咳嗽声就响起了。 林一拼命使眼色。 顾军医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汗颜的转口说: “当然了,像南大小姐这样奇女子,能配得上她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主子您这样的了,我们这些人,顶多也就是远距离的欣赏佩服一下。” 闻言,墨时亦才倦懒似的收回了冷眸。 “回头把方子拿给本王看看。” “是!” 顾军医汗颜点头。 自家主子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 暗牢。 一细密的大铁笼中。 一个盘腿坐着的老人,手里端着一碗面条,正咻咻的嗦着。 香辣味弥漫整个暗牢。 没用多久。 牢笼中的渠老就把碗中的面条给嗦完了,但显然是还没吃够。 “还有没有?再给我来一碗。” 渠老用筷子敲了敲铁笼,看着那慵懒似的坐在不远处的高大男人说。 辣的他嘴唇都红彤彤的了。 可是他却爱极了这种味道,嘴唇麻麻辣辣的,嘴里一直分泌口水,让他胃口大开。 “再给他一碗。” 墨时亦漫不经心说。 不一会。 铁笼中的渠老,就又开始嗦面。 一直三碗干完。 他才一脸满足似的抚了抚圆鼓鼓的肚子,然后放下手中碗筷,抬头看向了墨时亦说: “九王爷把老夫抓来,想必是有原因的吧?您不妨直说,看在这面条份上,老夫我一定知无不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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