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功名成就,也得有命去享才行。 所以当那两人招供后,王秀才也当即说了:“大人,小生也是被这位嬷嬷所惑的,是小生愚昧,未能分辨出消息真伪,就当众说了出来,让旁人产生了误会,还请大人能明察。” 李嬷嬷暗咬牙。 这个王秀才简直可耻,其余两人是被钱收买的就算了,可他却是自告奋勇来的。 如今,却说是被她所惑? 果然是卑鄙小人。 “夫人,这事怕是不能善妥了,你不能受连累,等会你别管我,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来就好了。” 李嬷嬷在李氏耳畔低语说。 说完,不等李氏反应过来,李嬷嬷就前了一步,接着她就咯噔一声的跪倒在地上了。 然后就听到她大声说:“大人,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哗然一片。 “还真是她……” “果然如此……” “这也太无耻了……” 围观百姓纷纷对李嬷嬷指指点点。 李氏似乎猜到了李嬷嬷想做什么,她衣袖下双手不禁攥紧拳,死死咬着唇,才忍住没开口。 这李嬷嬷,可是陪她走过大半辈子,对她最忠心之人! 可如今却…… 只听李嬷嬷认罪后,就继续大声地道:“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要说明,这件事不关我家夫人的事,是我瞒下了柔儿小姐没怀孕这件事,甚至在那日回去后,我还在夫人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柔儿小姐还有身孕后如何的惨状。” 听到李嬷嬷那话,顾南乔眸子微眯。 “我是柔儿小姐的奶娘,见柔儿小姐被人欺负羞辱,还被人给弄到了牢狱中遭罪,我心疼啊,所以我才想着要给欺负柔儿小姐的人一些教训。” “我原本只是让百姓闲话家常一下,让南大小姐丢丢人而已。” “可我没想到,如此行为,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李嬷嬷说着,就磕头说:“大人,请你明察秋毫,不要冤枉了别人,也别冤枉了我家夫人。” 说着,李嬷嬷就满含泪水的转头看了眼李氏。 “夫人,是老奴对不起你,若有来世,老奴再来伺候你。” 说完,就见李嬷嬷一个起身,然后蹿的飞快就朝着大理寺门口那大石狮子上撞去。 这一幕震惊了旁人。 李氏也瞪大眼惊呼:“嬷嬷,不要啊……” 就在众人以为要看到血溅飞扬的画面时,那朝着石狮子撞去的李嬷嬷,却被人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是顾南乔。 “啊!” 李嬷嬷疼得一声惨叫。 “嬷嬷,你没事吧?你怎能如此糊涂,这件事是我……”李氏连忙冲过去搀扶。 然而李氏话未说完,就被李嬷嬷给紧紧抓住了手。 李嬷嬷顾不得疼的打断她说:“夫人,这件事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辜负了你的信任,是老奴对不起你,等老奴走了,你要为家中的哥儿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听到李嬷嬷那话,李氏眼眶都红了。 她最后颤声哭道:“不行,我不能没有你。” “呜呜,夫人对不起,有来世,我还要做夫人的奴婢。”李嬷嬷哭着说。 主仆俩赫然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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