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瞎子在黑市上算得上号人物。 以贩卖消息为生。 不过,他一个瞎眼老头能在黑市上活下来,并且混到如今地步,据说他背景很强,且自身也是一位毒医。 所以他除了贩卖消息,还同时兼职卖药,做中间人…… 只要价钱到位。 “女子么?” “是,听刘瞎子说,对方虽然特意改变过声音,以男声与他交谈,但是他能听出来对方是个女子。” 墨子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眸色幽深,沉吟了一会,才道:“嗯,继续。” 林一继续说:“火药是由城西的西城门那个地下水口运进来的,属下从那地道痕迹上看出,那条地道应该是……南小姐放走的那个百晓通挖出来的。” “而那些残留在京中的石雪堂杀手,属下今早寻到了,但是那些人全都死了,从尸体毒发的时间看,他们是在火药爆炸后的当晚子时左右中毒身亡的。” 除掉被顾南乔杀死的三个。 后来毒死七个。 剩下的十三个全死了。 可想而知,那幕后之人一早就没打算留下他们,提早给他们下了剧毒。biqubao.com “不过,属下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林一递上了一张纸条和一块小的铁块。 “是从其中一人衣物上的夹层中发现的,位置缝得很隐蔽。” 纸条上赫然写着四个字:斩草除根。 而那小铁块上是一些烙印的纹路,并不完善,但隐约可见到边角的图腾纹路。 墨时亦指腹摸了摸铁块上纹路,眉梢微挑:“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之前让箫子瑜做了那么多动作,都没能把他引出来,如今倒是自己跳出来了,不过,如此操之过急的行事,应该是有什么事惹怒了他。 想到这。 墨时亦眸色微闪了下。 林一说道:“主子,或许还有一人知道线索,那个百晓通……” 林一停顿了。 因为他知道,那个百晓通,是主子允许南小姐放走的。 墨时亦闻言,双手相扣的放置在膝盖上,受伤的后背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靠在了椅背上。 他眸子微眯起,讳莫如深。 片刻后,才听到他薄凉的嗓音说:“既然只有他这一条线索,那就去把他给‘请’回来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温柔些。” 温柔? 林一愣了下。 随后他点头:“是。” 不过,林一也未曾离开,而是继续汇报着另一件事。 “对了主子,那位苗疆圣女如今在永王府……” * 大理寺门口。 顾南乔直接对门口侍卫言明了身份,并表达了要见刘氏的意思。 两名侍卫闻言,顿时眼露异色的看了眼顾南乔。 这就是把自己继母给搞入大理寺牢狱的那位南大小姐?这女子够狠够不孝的啊! 不过,侍卫也顾忌她南侯嫡女身份。 “稍等。” 其一侍卫就入内去禀报了。 “哒哒”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大理寺门口。 不一会。 就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夫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那马车算不上特别的豪华,但那夫人的排出却是挺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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