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刘夫人抓了红嬷嬷错处,背着侯爷把红嬷嬷给发卖了。” 说到这,宸姨娘顿了一下。 最后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到了顾南乔面前;“我当初也是想着抓那刘夫人把柄,所以暗中让人买下了那红嬷嬷,并把红嬷嬷安排在了京郊外的一处乡下庄子上,想着将来有一天能用上她。” “这是那红嬷嬷卖身契和地址。” 顾南乔瞥了眼她手中的纸,大致猜到了这宸姨娘的心思。 不过,她没接过那张纸,而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微扬起唇角的看着她问;“你就这样把它给我了?不提些要求?” 宸姨娘摇头;“我只是想报答大小姐……” “宸姨娘,你若是如此不坦诚,那你就请回吧,以后这梨园你也不必再来了。”顾南乔敛了唇角的弧度,淡漠的打断了宸姨娘的后话。 不求回报? 呵! 她顾南乔又不是个蠢货。 这个宸姨娘,可比那老白莲的刘夫人有心机多了。 要不是她出身百姓之家,没有娘家的底蕴后台,如今坐在那侯夫人位置上的,还不知是谁呢!! 宸姨娘闻言,脸色僵了下。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大小姐竟如此不好糊弄…… 最终,她无奈一笑,收起了手中的纸张,坐到了顾南乔身旁的椅子上。 “大小姐果然是不好糊弄啊,行吧,既然都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直说了,我不甘只做个妾,我想要成为侯夫人,但靠家世我是指望不上了,靠侯爷……呵,我知道他宠我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得跟前夫人有那么几分相似。” “其实在这后院中的女人,都多少都跟前夫人有些相似的,侯爷是个深情的,但也是个很薄情的。” 宸姨娘涩然笑了笑;“你可知他每次宿在我屋里头,情到深处喊着的都是前夫人的闺名。当初是侯爷从无赖手中救下我的,我崇拜他,爱慕他,所以我曾一度的对前夫人很是嫉妒,甚至很不得把一切跟有关她都从侯爷心里抹了去。” “可惜我做不到,刘夫人她也做不到,甚至这后宅中的女人都做不到。” “说重点。” 顾南乔真没啥兴趣听她那爹的情史。 对一个在妻子生下女儿没多久就纳妾的男人,她可不认为这样的男人有多情深。 更何况,纳的还不止一个,而是一堆。 整一渣渣男!! 被突然打断的宸姨娘;“……” 她都还没抒情完呢!! 但看顾南乔这不耐的表情,她只能直接切入主题了。 “我想得到大小姐的支持,我相信,只要有大小姐的支持,弄垮刘夫人,坐上侯夫人的位子指日可待。”宸姨娘嗓门说得还挺大的,隐约透着一丝势在必得。 那双眼还有些亮。 顾南乔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还真喜欢我那渣爹?” 啥? 宸姨娘一愣。 “算了,随便吧。”顾南乔朝她伸手;“把纸给我吧。” 宸姨娘这下反应过来了,连忙把手中纸递了过去,眼中染上一抹兴奋笑意; “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记清楚自己位置的,以后在这侯府里,你想咋地都行,我绝不找你麻烦,不,我一定给你清除掉所有的麻烦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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